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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的潛伏期，是死神最後的仁慈。
前七天，金帳大營裡一片祥和。
那些分到了毯的親衛士兵，個個喜笑開，晚上裹著那帶著淡淡香氣的毯子，做著搶掠大明的夢。
第八天，噩夢降臨。
最先倒下的，是圖爾汗最信任的怯薛衛隊長。
高燒。
那種彷彿要把腦漿子煮沸的高燒，讓他整個人一團，裡說著胡話，皮燙得嚇人。
接著是紅疹。
麻麻的紅點，像是在皮下生長的毒草，迅速蔓延全，然後變明的水泡，最後化膿、潰爛。
“這是怎麼回事？！”
圖爾汗看著滿地打滾的親衛，咆哮著揪住隨軍薩滿的領，“你不是說那是漢人的巫嗎？為什麼我的勇士也會得這種病？！”
薩滿嚇得渾發抖，語無倫次：“大……大汗……這是天譴……是長生天……”
“去你媽的長生天！”
圖爾汗一刀砍翻了薩滿，鮮濺了他一臉。
但這並不能阻止死亡的蔓延。
這一次，沒有大明的疫苗，沒有張景嶽的救治，只有最原始、最殘酷的自然法則。
天花病毒在衛生條件極差、人員集的軍營裡，展現出了它作為“人類第一殺手”的恐怖統治力。
短短五天。
那個商人帶來的“禮”，像是一顆無形的核彈，在金帳聯盟的核心圈炸開了。
王帳周圍的銳衛隊，減員超過四。
更可怕的是流言。
“聽說了嗎？大明那邊有聖水，打了就不死！”
“這是真正的天譴啊！因為大汗拒絕了聖水，還想害大明，所以長生天把災難降到了我們頭上！”
“那個商人是死神派來的使者！”
恐慌比病毒跑得更快。
每到深夜，營盤外圍就會出現群結隊的逃兵。
他們扔掉武，割斷馬韁，發瘋一樣向東跑，向著大明控制的方向跑，只為了求那一針救命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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