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魚了》第437章 坦白(1)

作者:臨狸·5個月前

“其實,我本名是裴臨之,”他終於開口,聲音得極低,褪去所有偽飾後的沉滯幾乎凝在空氣裡,“是玄臨國先皇后所出,行七。”

姜秣沒有作聲,只是靜靜聽他說。

他語速平緩的剖開那段織的過往。父君的昏聵,妖妃的蠱,母后的屈辱與自戕,皇陵的淒寒,妹的驚恐,逃亡路上的生死一線。那些塵封的恨與痛,在他剋制卻依舊微的語調中,一層層鋪展在姜秣面前。

“抵達大啟,追殺暫止,我以為能口氣,可長期的顛沛驚懼,讓本就弱的小梨發了一場高燒,之前的許多事便記不得了,”他抬眼看向姜秣,眼底痛中摻著一似的慶幸,“忘了也好,那些髒汙不堪的事,不記得,或許是福分。”

“後來,我和小梨遇見了姐姐。”提及此,他眉梢冰雪稍融,掠過一縷極淡的暖意。

“害死母后的皇叔去年因病死了,那人也被我親手了結了。”裴臨之的角輕輕揚起,眼底出真切而凜冽的快意,“姐姐,我終於為母后報仇了。”

可沒過多久,他聲音又沉冷下去,“我雖坐了那龍椅,但也不過是個虛位。我名義上是新皇,卻無基,掣肘,說到底仍是被他人握在掌心的傀儡罷了,而握著那線的人,正是我母后的親兄長,我的舅舅。”

姜秣眸一凝,細眉微蹙,“你舅舅?”

他目沉甸甸地著無數難言的緒,“是,他起初或許是真心想為母后報仇,但如今或許是權力蝕人心,眼下他大權在握,我這個流亡歸來的皇子,於他而言,不過是可以擺在明面的棋子。玄臨國裡早已被各方蛀空,我既踏回了這潭泥沼,便難輕易。這條路步步殺機,太髒,太險,我不敢告訴你和小梨,怕把你們也捲進來。”

他抬眼向窗外,遠街巷的人聲傳來,“我坐在那殿上,聽著底下奏報,才真正明白這國家已腐朽到什麼地步。賦稅層層加碼,貪吏橫行鄉里,北地旱了數月……”

“每當獨坐空殿時,玄臨曾經的蓬氣象,總在眼前浮現。如今我既已坐上這位子,便想把它撐起來,讓那些在泥濘裡掙扎的人,有一點指也好。”

姜秣靜默半晌,忽然輕聲問:“如今這般局面,你能解決麼?”

裴臨之對上清亮的眼睛,點了點頭。

“能,”他聲音不高,卻有一種執著破土的決心,“朝中雖多是舅舅耳目,但我也並非全然束手。軍中幾位老將,暗中仍願效忠,此外我在宮外也暗中經營了些許產業,培植自己的力量。只是這些力量尚在暗。如今朝堂積弊,民生凋敝,非大刀闊斧不能革新,我得先站穩,再圖清掃。”

言罷,他看向姜秣,眼底掠過一極深的然,“我原本想著,等時局安穩,便接你和小梨過來,我們好好過日子。可直到我真正坐上去之後,才發現四周皆是枷鎖,腳下盡是荊棘,想做好一國主君,比報仇難太多,原是我之前想簡單了。”

裴臨之說要,雅室一時靜了下來,姜秣沉默著,消化這巨大的訊息。曾猜過墨瑾負秘,卻未料到那秘竟如此沉重。

輕輕放下茶盞,“裴臨之。”第一次喚出這個名字。

裴臨之肩背幾不可察地繃,抬眸迎上的視線。

姜秣著他,目澄澈而堅定,“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也不希這些為你新的枷鎖。你的仇,你的路,你想做的事,我都無權替你做主。你有你的不得已,我明白。但有一點,你要記住。”一字一句清晰落下,“無論你是墨瑾,還是裴臨之,在我這裡,你都是我的弟弟。”

“去做你想做的事,但別把自己到絕境,”凝視他的眼睛,“若有難,隨時來找我。若你想回來,就隨時回來。”

裴臨之結滾,可他不想當什麼弟弟,卻也不敢挑明,眼底似有氣上湧,又被生生抑下,千言萬語哽在頭,最終只化作一聲低啞的:“……嗯。”

姜秣的目在他臉上停留片刻,開口問道:“昨夜在攬珍閣幫忙攔下那些人的,是你的人?”

裴臨之頷首,“是,其實在盛會那天我便在西市看到你,只是昨夜我不便現相認,便讓人出手相助。”

姜秣點了點頭,略一沉,隨後將趙容錢之事,以及那擄走男子試藥與大業的事,簡明扼要地告訴了裴臨之。

裴臨之凝神聽著,眉頭漸漸鎖,尤其還可能牽扯到鄰國權貴、甚至宮廷有所勾連的勢力。

他臉沉肅下來,“此事我會立刻讓人暗中探查,玄臨境若有蛛馬跡,我定不放過。”

“姐姐打算何時回大啟?”

姜秣想到還需去一趟天工門,便道:“暫且不急,這盛會熱鬧,我還想在此地留下幾日。”

便

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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