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蕭衡安、沈祁與司景修皆是一朝服，自議事殿中出來。
方才宮殿，有司令員、蕭衡安、沈祁與盛丞相和其他兩位重臣。皇帝面沉凝，著重問及趙容錢一案。
當聽到試藥、大業、可能牽扯明火教餘孽和他國，座上的天子沉默了許久，最終只沉聲說了八個字：“嚴查到底，揪出幕後，此時務必保，不得走風聲！”
崇熙帝留下幾位老臣，讓司景修他們著手查案，三人徑直回到了大理寺，進了沈祁的書房。
“昨夜刑部那邊，審得如何？”沈祁問道，昨夜他在審問靈劍莊的弟子，尚未去刑部大牢旁聽。
司景修了眉心，出一倦，但眼神銳利如故，“趙容錢嚇破了膽，問什麼答什麼，但有用的不多。他代，他加的這個組織赤燼盟，這段時日與他接頭、收取試藥記錄的幾人中，他知道其中有一個被稱為燼使的人，每次都是蒙面，聲音刻意改變，只認信不認人。至於這赤燼盟屬於什麼組織，上頭還有誰，他一概不知。”
“赤燼盟？”沈祁挑眉，“這名字聽來確有明火教風，還說了什麼？”
“他只說了這麼多，”蕭衡安接話，語氣淡漠，“審訊用了些手段，他嚇得崩潰，但翻來覆去就是這些說辭，並未再吐。要麼他真的所知有限，要麼他還在瞞資訊。”
“那些被抓的俘虜還說了什麼？”沈祁問。
“他們的回答和麻二爺大致相同，皆是在不知不覺間收到信封和銀錢，從而幫赤燼盟做事。”司景修回道。
“若真是明火教那些餘孽死灰復燃，若是又與容國有所牽連，那便不只是簡單的江湖禍事，而是國與國之間的暗戰了。”蕭衡安眉頭鎖，“趙容錢如今是關鍵，你們猜對方會否再次冒險滅口？”
“各佔一半，”沈祁肯定道，“若趙容錢當真只是外圍小卒，滅口價值不大，反而可能暴更多。但若他瞞了關鍵資訊，對方為防他繼續吐，必然會再次行，這兩日還需再審。”
司景修點頭贊同，“對方能在大啟邊境，和玄臨境派出那般高手，在京中基未必就淺。刑部大牢也非鐵板一塊，需增派人手，十二時辰值看守趙容錢，飲食藥皆需嚴驗。”
“還有，周蔓師妹曾言，之前在玄臨邊境，遭遇一夥兇悍的匪徒，其中一人被殺後，襟散開，鎖骨下方出小片刺青，形似一團扭曲的火焰，沈祁，昨日查驗，可有發現？”
沈祁走到書案旁，從一堆卷宗下出一張紙，上面用墨筆勾勒出一個圖案：線條詭譎。火焰的核心凝熾烈的瞳孔，四周焰火如藤蔓般扭曲展，似眼非眼。
“這些人中，只有兩人刺青，位置在鎖骨下。我讓畫師依樣繪出。”他將紙遞給司景修，“與你所說，是否類似？”
司景修仔細端詳，“形制確有七八分相似，稍後我將此圖帶回走，讓周師妹他們辨認。”
蕭衡安視線移向刺青，“這刺青，麻二爺和被抓的那名高手上可有？”
司景修搖頭，“並未發現，或許負此刺青者便是赤燼盟的核心員，下次遇上需留活口。”
沈祁道：“明火教當年核心教眾上常有火焰刺青，皆是為黑。而這藍印記……或許真與明火教有些關聯，亦未可知。”
蕭衡安決斷道：“此案必須儘快理清脈絡，查清赤燼盟真偽，同時派人去容國打探。”
三人在書房又商議了好些時候，正事暫告一段落，屋氣氛稍緩。
蕭衡安端起已微涼的茶盞，似隨意般問道：“姜秣他們，安置在何了？”
沈祁正低頭檢視卷宗的作不停，“暫居大理寺後院。”
蕭衡安手中的茶盞剛剛端起，又放下，“大理寺雖森嚴，但如今風浪已起，難保沒有疏之。姜姑娘與劍莊弟子既是關鍵人證，也是對方眼中釘，得增派得力人手，暗中護衛，明哨暗崗皆不可。”
司景修亦沉聲道：“姜秣此案有功，安危不容有失。我會在京師宿衛中調一隊幹侍衛，專司大理寺外圍警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