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衡安眉梢微,“稍後,我會讓人送些上好的茶點用品過來。”
司景修角微抿,接話道:“秋風漸濃,夜間寒涼,我會另送些寒之過來。”
一直垂首翻閱卷宗的沈祁,此刻終於抬起頭,“二位多慮了,大理寺既安置了人,一應食住行、安全護衛自有章程。他們若有需要,沈某自會命人添置,無需勞兩位費心。”
蕭衡安只道:“沈大人公務繁巨,這等瑣事,舉手之勞。”
沈祁眼中掠過幾分煩躁,他起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讓初秋微涼的風捲,吹散一室沉悶茶氣。
“趙容錢口供、刺青線索、容國暗探與赤燼盟一事,樁樁件件迫在眉睫。容國暗線的佈置聯絡需儘快安排,刺青圖譜也需要儘快辨認,我也需要查與赤燼盟類似卷宗。”
他轉過,落在兩人上,“大理寺的屋簷下,沈某還護得住,兩位,眼下正事要。”
逐客之意,已甚分明。
蕭衡安瞥了沈祁一眼,率先起,“既如此,容國那邊我去安排。”言罷,提步離去。
司景修亦隨之站起,將那刺青圖譜仔細摺好收懷中,“刺青之事,若有訊息我會再來一趟。”
書房門開復闔,腳步聲漸遠。
沈祁獨立窗前,待人都離開,他喚來心腹吩咐,“清風閣再加派兩隊護衛,任何出人員,無論份,皆需詳細記錄,即刻報我。”
“還有,回府裡選些時新果子、枕薄衾,一併送去清風閣,就說是大理寺慣例。”
“是。”心腹領命而去。
心腹剛離去不久,沈祁略一沉,又對門外候著的差役道:“去請姜秣來書房一趟,就說我有事要問。”
不多時,姜秣便到了
進門後,依禮微微躬:“沈大人。”
沈祁已坐回書案後,“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聲音聽不出什麼緒。
此時,書房只有和沈祁。
姜秣依言坐下,雙手自然地放在膝上,靜待下文。
沈祁的目在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審視,又似乎在斟酌措辭。
“昨夜休息得可好?”他開口,問的卻是看似無關要的事。
“尚可。”姜秣回答得簡短。
“姜秣,”他緩緩開口,“有幾件事,想問你。”
“大人請問。”
“你前往曲州,真正的目的,是否從一開始,便是為誅殺趙容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