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了一下，手指在覆著薄塵的地面上緩慢划，寫下一個字：你。
姜秣的目落在那字上，“你要跟著我？”
付阿九點頭，眼神認真而堅定。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姜秣，做了一個“保護”的手勢。
姜秣沒有立刻回答，付阿九份謎，但目前為止，他確實未曾做過任何不利於的事，反而之前救過，地宮那次也算一同作戰，也算是實打實的分。帶著他，或許是麻煩，但也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思忖片刻，姜秣終於開口，“你的傷需要靜養，不宜長途跋涉。明日先找地方安頓下來，等你傷勢穩定些再說。”
付阿九點了點頭，他不知姜秣是同意還是拒絕，但既沒回絕，心下想應該是有機會的。
夜深了風雪未歇，拍打著木屋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姜秣將火撥得旺些。
“你休息吧，我守夜。”靠坐在牆邊，長劍橫於膝上。
付阿九搖頭，想比劃什麼，姜秣抬手製止，“你需要恢復，睡吧。”
語氣不容反駁，付阿九看著沉靜的眉眼，知道拗不過，只好靜靜躺在火堆旁。
傷口仍舊疼痛，但失後的虛弱和力不支讓意識逐漸昏沉。
姜秣守在一旁，留意著屋外風雪的每一異。
後半夜，風雪漸漸小了。付阿九在昏沉中發起低燒，睡得極不安穩，眉頭鎖，偶爾會發出模糊的囈語。姜秣察覺，探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又給他餵了一次水，用浸溼的布巾拭他額角和脖頸。
姜秣正打算再添些柴火，忽然到角一。側頭看去，只見付阿九在昏睡中無意識地攥住了的角。他似乎陷在夢魘裡，並未醒來，然而攥住那的角後，蹙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些，呼吸也漸漸平緩下來。
沒有回，任由他抓著，直到付阿九再次沉沉睡去，手指鬆。
半夢半醒間，他覺到有人靠近，輕輕替他拭額頭，作細緻。他想睜眼，眼皮卻沉重如山。鼻尖縈繞著姜秣上那悉的，令人安心的淡香，讓他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沉了無夢的黑暗。
姜秣看著他呼吸漸穩，才重新坐回原。並未放鬆警惕耳聽八方，留意著屋外的任何異。
直到後半夜困得不行，便放出巡風鳥讓它盯著，自己則眯了一個多時辰。再睜開眼時，天微熹，雪終於停了。
醒來的姜秣立馬探查付阿九的狀況，他仍在沉睡，臉比昨夜好些。手探他的額頭，燒退了並未發熱，是個好跡象。
起滅了餘燼，仔細理好火堆痕跡。推開門，一片耀眼的雪白刺眼簾，山林寂靜，唯有鳥雀偶爾掠過枝頭，震落簌簌雪。
該了。
放出駿馬，推開門正準備醒付阿九時，他正好醒來。
姜秣見他醒了便道：“能走嗎？我們得趁清晨人時進城。”
付阿九點點頭試著了，傷口雖然疼痛，但包紮得當，傷口的已止住，力也恢復了一些。
姜秣取出乾糧和水，兩人簡單用了些。幫他檢查了一下背後的包紮，確認沒有滲，才扶他站起來。
姜秣將付阿九扶上馬背，自己坐在他前。
“最近的縣城距此大約半個時辰路程，”扯韁繩，“你堅持一下。”
付阿九輕輕點頭，再次只虛虛環住了的腰，這一次，比昨日多了幾分清醒的力道，卻也剋制地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