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細雨綿綿，屋床帳微，縷縷帶著溼意的微風從半掩的窗戶鑽了進來，拂過沉睡之人的臉頰。
姜秣的睫輕輕了，意識像是從很深很深的水底慢慢浮上來，覺得自己此時被包裹在滿是藥香的空氣中，雨聲一滴一滴地敲進逐漸清醒的意識裡。
緩緩睜開眼，目是蒼雲鎮莊子裡悉的床帳。
姜秣盯著帳頂看了好一會兒，意識慢慢回籠，記得殺了燕重山後，兩眼一黑便睡過去了。
試著了手指，疼痛瞬間襲滿全，四肢痠乏力，微微側頭著窗外灰濛濛的天，一時分不清時辰。
“你醒了？！”
周蔓含著驚喜的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快步走近，在床邊坐下，仔細端詳姜秣的臉，“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姜秣張了張，嚨乾得厲害，聲音有些沙啞，“……水。”
周蔓連忙端過茶盞，小心地扶著半坐起來，將溫水遞到邊。
姜秣喝了半盞，嚨舒服了些，這才靠回枕上，“周師姐，我這是睡了多久，眼下什麼時辰了？”
“還差一個時辰就到正午了，你啊整整昏迷了兩天兩夜，”周蔓放下姜秣喝完的茶盞，語氣裡帶著後怕，“那天我們趕到後山的時，見你渾是躺在地上，嚇了一跳，幸好大夫說你沒有命之憂，只是傷得太重，需要靜養。”
姜秣看著上乾淨的裡，傷口也被仔細理過，抬眼看向周蔓，“多謝你辛苦照顧我。”
“說什麼謝，都是應該的，”周蔓淺笑，目中滿是欽佩，“這回若不是你，燕重山那老賊還不知要禍害多人，你可是大功臣。”
“非我一人之功，”姜秣淺笑著，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後面的事理得如何了？”
談到正事，周蔓在床邊坐下，將這兩日的況細細說來。
“燕重山的被羲王殿下和陸大人他們扣下了，說是要帶回大啟覆命。燕重山的那些黨羽也被一一清算，天衍門門主和幾位涉事長老被廢去武功關押起來，普通弟子知的不多，但也需重新審查。”
“五湖盟、青巖幫、梟臺宮那些與赤燼盟勾結的門派，這兩天被各派聯手剿滅，殘餘勢力四散奔逃，江湖上已經下了追殺令，日後他們翻不出什麼浪花了。”
“那些被救出來的人，傷勢輕的已經在醫治，沒能撐過來的，也都好好安葬了。”
姜秣靜靜聽著，半晌點了點頭。
忽然想起什麼，抬眸看向周蔓，“司景修和沈祁呢？我記得他們也捱了燕重山的掌。”
周蔓寬道：“他們皆無命之憂，司師弟傷勢較輕，此時已經去幫忙理後續事宜，只是沈大人挨的那一掌比較重，這會還在養傷。。”
“夜呢？就是玄臨國的那位。”姜秣又問。
“他和青、羲王他們這日一直在和段澤璋那邊理燕重山和落霞門一事，等事都談妥了，咱們就能啟程回大啟了。”
周蔓說著，起給掖了掖被角，“你現在別想太多，先把子養好。外邊正下著小雨，日頭清爽不，正適合休息。你再睡會兒，晚些我給你送吃的來。”
姜秣微微點了點頭，“多謝。”
周蔓起離開，輕輕帶上了門。
屋重歸安靜，只剩窗外細的雨聲沙沙作響，姜秣躺回枕上，著帳頂發了會兒呆。此時腦中十分清醒，一時睡不著，紛的念頭如雨般地落下來。
終於結束了，姜秣長長撥出一口氣，這段時日發生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在腦海中走馬燈似的掠過，每一幕都著說不出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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