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日頭落得早，此時西邊的天際被染上了厚重的橘紅。馬車乘著夕的餘暉，平穩地行駛在山路上，車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司景修坐在對面，目不時落在臉上，言又止。
姜秣察覺到對面不時投來的視線，開口道：“想問什麼就問吧。”
“你怎會認識溫清染？”司景修終於問出口，“我記著你與並無太多集。”
姜秣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口胡謅，“之前順王府的程老王妃邀請，便與在席宴上說過幾句話，不算太。”
司景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話語中仍帶著幾分不解，“溫尚書為數十載，為人還算正直且低調，未曾聽過他與旁人結仇。怎會有人專門派出死士，對他兒下殺手？”
姜秣沒有回答，反而繼續問道：“那你怎麼看？”
司景修靠在車壁上，手指在膝上輕輕叩了兩下，沉道：“年節期間，靜元寺香客雖多，但後山梅林偏僻，去的人。那些人選在那個時候手，顯然是清了溫清染的行蹤，提前埋伏，可……”
姜秣看著他百思不解的神，不由輕笑一聲，“想不出來？”
“你有何看法？”司景修抬眼看。
姜秣假意思索片刻，回道：“前些日子得了皇上兩次賞賜，一時風頭無兩，不排除有人看不過眼。”
司景修聞言似想到什麼，順著姜秣的話往下推，“若說與溫家有過節的，倒也不是沒有。溫清染與太子退婚一事，雖說是溫家主提出，但東宮那邊未必沒有芥。”
“再者，尚未退婚時，太子便已與蘇側妃糾纏不清。溫清染退婚後不久，蘇側妃就了東宮。其中曲折，外人不清楚，但蘇側妃心裡未必沒有疙瘩。更何況溫清染獻方救疫，在皇上面前了臉，東宮那邊若覺得礙事……”他頓了頓，隨即搖頭道，“眼下並無實據，這都只是我胡推的，做不得數。”
“如今溫清染遇刺一事，已有大理寺的人理，也用不著咱們心。”
“嗯。”姜秣應了一聲，聽他這麼一分析，心道司景修的推測倒是準的。
馬車繼續往前，車廂裡安靜了片刻。
姜秣手將自己隨的包袱拿過來，解開繫帶，從裡頭取出一樣東西。
“給你的，”把東西遞到司景修面前，“開啟看看吧。”
司景修垂眸一看，是一隻錦盒。
他依言開啟，只見錦盒裡頭裝著是一顆蛋大小的夜明珠，通瑩潤，在有些昏暗的車廂中，泛著淡淡的幽。
而放在夜明珠旁的琉璃盞。盞剔，澤溫潤，在夜明珠的微下折出七彩的暈，得不像凡。
“這是……”司景修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向姜秣。
“給你的生辰禮，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送了這兩個。”姜秣說得隨意。
司景修捧起那枚夜明珠，溫潤的映在他臉上，將他眼底的驚喜照得清清楚楚，“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他將夜明珠和琉璃盞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抬起頭目灼灼地看著，“多謝你。”
“不用。”姜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視線。
司景修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