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安靜下來,只有夜明珠幽幽的熒在兩人之間流轉。
司景修將夜明珠和琉璃盞放回錦盒,隨後他忽然傾向前,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大半。
姜秣下意識往後靠了靠,背脊抵上車壁,抬眸看他,“你做什麼?”
司景修沒有退開,反而又往前湊了湊。
“姜秣,”他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暗啞,“你特意為我準備生辰禮,是不是說明,你心裡是有我的?”
姜秣看著他那雙今日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眸,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你想多了,”別過臉去,聲音卻不如平時那般平穩,“不過是從庫房順手拿的。”
“順手?”司景修的目落在微微泛紅的耳尖上,角緩緩彎起,“那你臉紅什麼?”
“車廂裡太熱了。”姜秣說著,手要去推車窗。
司景修卻先一步,抬手按住向車窗的手。
他的手掌覆在手背上,掌心溫熱,指尖微涼。
“姜秣,”司景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近得像是著的耳廓,“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說謊的時候,耳尖都會紅。”
說謊才不會被人看出來,姜秣猛地轉過頭想要反駁,卻對上他近在咫尺的臉。
好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簇跳的火焰,能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的面頰,還能聞到他上淡淡的松香。
司景修沒有再,只是靜靜地看著,目從的眼睛移到鼻樑,又落在的上,停了一瞬,又移回的眼睛。
“你……”姜秣剛要手把人推回去。
司景修似有所,忽然鬆開的手,退開些許,靠回自己的位置。
“多謝你的生辰禮,”司景修將錦盒小心地放在側,抬眼看向,角掛著溫和笑意,“我很喜歡。”
姜秣沒有理會,端起放在小几上的茶盞喝茶,藉此遮住司景修看過來的視線。
司景修看著這副模樣,邊的笑意更深了。
不知不覺中,月升日落。馬車在玉柳巷口停下,姜秣掀開車簾下車。
司景修也跟著下了車,站在側,“我送你進去。”
“就幾步路,不用了。”姜秣擺了擺手。
“那好吧。”司景修沒再得寸進尺,只靜靜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影漸漸消失在巷子深,他角的笑意久久沒有散去。
真是口是心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