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秣聞言沉默一瞬，輕聲道：“你們先出去吧，這裡我看著就行。”
大夫和幾個侍衛對視一眼，躬退出帳外。
帳簾落下，帳只剩下姜秣和沈祁兩人。
姜秣在床邊坐下，看著沈祁那張蒼白的臉。他的睫很長，此刻微微垂著，乾裂起皮，泛白，呼吸微弱。
手探了探沈祁的額頭，此時燙得嚇人。
姜秣收回手從空間取出一粒藥丸，掰開他的，微微抬他的下，小心地喂進去。
沈祁在昏迷中無意識地嚥了下去。
姜秣在沈祁床前坐了一會兒，觀察他的狀態。一刻鐘後，見他額頭的溫度也沒有方才那麼燙了，才稍稍放心。
隨後站起，掀簾走出營帳。
“劉護衛，”姜秣看向沈祁的護衛，“沈大人出事的河堤在什麼地方？”
劉護衛隨即回道：“回殿下，就在營地往東約莫十幾裡。”
“帶我過去看看。”姜秣道。
“是，”劉護衛拱手，“屬下這就去備馬。”
姜秣跟著劉護衛到達現場時，便看到河堤中段已被激流衝開了一道約有近兩米寬的缺口，此時還是有些渾濁的江水，正從缺口源源不斷地往下游湧去。
姜秣翻下馬，小心走到缺口邊緣觀察。
“殿下，沈大人就是在這兒被水沖走的。”劉護衛指著缺口的位置，為姜秣介紹。
姜秣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之前這段河堤是什麼時候修的？”
“是半月前洪水稍稍平息後搶修的，因損壞不大，沒幾日就修好了，本想著待況好些在補修，沒想到兩日前突然就垮了，可河堤搶修之後一直沒問題。”
聽罷，姜秣朝著缺口邊緣靠近，撿起幾塊碎石檢視。石料的質地一般，有些甚至只是隨便敲下來的山石，本沒有經過細打磨加工。
又蹲下子，觀察著缺口截斷的木樁，木樁的斷裂面很不規則，有的地方有明顯的蟲蛀痕跡，還有的地方已經有些腐朽，只有部分是好的。
“這段河堤搶修加固用的木樁，用的是新的還是舊的？”姜秣問。
劉護衛想了想回道：“屬下記得，沈大人之前在搶修時曾提過一，說這段河堤用的料材都不大好。大人當時還發了火，說當初州修建的人工減料，用的都是些次品。但那會兒急著搶修加固，也沒有多餘的木料可換，只能先將就著用，說等水流平緩些再補修。”
姜秣瞭然起，看著川流不息的江水，“坍塌那日的水流可急？”
劉護衛回道：“自半月前洪水漸漸平息後，一直都不算太急，但也能將人沖走，和今日的差不多。”
姜秣看著眼前這不足以將河堤沖壞的並水流，腦子飛速運轉。
河堤的材料用的都是次品，施工工藝平平。這樣的河堤，就算不被洪水沖垮，也撐不了幾年。
可問題是，這段河堤才修築加固不久，就算用的是次品，可以近日水流的速度，也不至於將河堤沖垮塌。除非……
姜秣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