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秣聞言,臉一變,“怎麼回事?細說。”
那侍衛輕吐了口氣,待自己平靜下來後,才將事經過一一道來。
原來,州的這次洪水沖垮了好幾堤壩,淹沒了大片農田和村莊。沈祁到州後,連日奔波,組織救災,搶修堤壩。
兩日前,沈祁帶人去補修一半月前搶修過的河堤,補修時那段河堤突然二次垮塌。沈祁隨之掉進水裡,還未來得及上岸,便他被激流衝下來的浮木狠狠撞了一下,整個人被衝進了水裡。
說到這,士兵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等……等大人在下游被救上來時,已昏迷不醒,左臂被撞得骨折,肋骨也被撞傷,最嚴重的是大人的頭撞到了石頭,頭上破了個,流了好多,昏迷至今未醒。”
“大夫說沈大人頭上的傷最要命,若再不醒來,恐怕就……誒。因大人昏迷中提過幾次殿下的名字,屬下這才尋過來。”
聽完這些,姜秣覺自己的心似被什麼東西猛地揪。
“帶路吧。”沒有猶豫,轉就往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姜秣又回頭看向陸既風,“我去看看,若是他們問起,你幫我說一聲。這邊的事,就麻煩你多盯著了。”
陸既風點頭,目沉穩,“你放心吧,這邊有我。”
“好。”姜秣話落,便與侍衛一道朝院門疾步離去。
陸既風站在原地,看著姜秣影消失在轉角後,他不垂下眼簾,輕嘆了口氣。
姜秣策馬狂奔了一整夜,終於在翌日清晨抵達了州城。
州的災遠比柯橋鎮周邊地區要嚴重得多,一路走來,到都是倒塌的房屋,被沖毀的農田。
姜秣跟著侍衛一路疾馳,來到一臨時搭建的營地。
營地設在一地勢較高的空地上,四周有士兵把守。
姜秣翻下馬,快步走到沈祁的帳前。
“殿下。”守在帳外的幾個認識的侍衛見到,齊齊抱拳行禮。
“沈祁呢?”姜秣問。
“大人在裡面。”其中一個侍衛面憂慮之,側請姜秣帳。
姜秣掀簾大步走了進去,帳線有些昏暗,空氣中還瀰漫著一濃重的藥味。
沈祁躺在一張簡陋的行軍床上,子蓋著薄被,面蒼白如紙,沒有一,雙眼閉,眉頭似因痛苦而蹙著。他的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上還滲著淡淡的跡。
一個年長的大夫正坐在床邊,替他診脈,見到姜秣進來,連忙起行禮。
“見過這位大人。”大夫躬。
“不必多禮,”姜秣走到床邊,看著沈祁毫無生氣的臉,輕聲問道:“大夫,他怎麼樣了?”
大夫嘆了口氣,面凝重地回道:“不大好,眼下沈大人頭上的傷最重。我雖已止住了,但淤積在顱,大人這才一直昏迷不醒。老夫已經用了活化瘀的藥,也施了針,但效果不大。”
“若再不醒來呢?”姜秣追問。
大夫支支吾吾猶豫了好一會,才艱難地開口,“若淤一直不散,沈大人恐怕……恐怕就醒不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