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666
“就這兒吧。”穆木放下揹包。
兩人開始準備過夜。約奇用金鏟清理地面的碎石和雜草，穆木從揹包裡取出一小塊防雨布，搭在岩石之間，做簡易遮棚。雖然沒下雨，但海島夜間水重。
天完全暗下來時，他們生了堆小火。柴是路上撿的枯枝，火不大，剛好夠取暖和照明。穆木拿出之前摘的野果，分給約奇幾個。果酸甜，水多，能解。
“明天怎麼打算？”約奇邊吃邊問。他眼睛盯著火堆，火在臉上跳。
“繼續往島的另一端走。”穆木說，“這個島不大，但地形比看起來複雜。石蟹和貝類共生，說明生態環境有特殊之。”
“你覺得會有我們需要的東西嗎？資源？”
“不知道。”穆木實話實說，“但海圖示記這裡，一定有原因。”
夜裡起了風。風吹過岩石隙，發出低低的呼嘯聲。遠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悶悶的，持續不斷。
約奇靠著一塊岩石，金鏟放在手邊。他閉上眼睛，但沒立刻睡著。穆木添了柴，火星噼啪濺起，又落回火堆。
後半夜，穆木守夜時聽到了聲音。不是風聲，也不是海浪聲。是某種細微的、持續的窸窣聲，從他們來時的方向傳來。
他輕輕起，手握冰火刀，走到岩石遮擋邊緣，往外看。
月不亮，勉強能看清廓。山坡上，有東西在移。不是石蟹，型更大，作更慢。那東西沿著他們白天的足跡，一點點往上挪。距離還遠，看不清樣子，只能看出是個長條狀，著地面蠕。
穆木退回營地，搖醒約奇，手指豎在前。
約奇立刻清醒，抓起金鏟。
穆木指了指聲音方向，用口型說：“有東西上來了。”
兩人悄聲移到岩石邊，往外觀察。那東西更近了，離他們不到五十米。月下，能看清它表面覆蓋著暗的鱗狀，不是甲殼，更像是皮。有年人的腰那麼，長度至三米。沒有明顯的頭尾，兩端都是圓的，只在前段有兩條短小的肢狀突起，末端分叉，像鬚。
它在山坡上蠕的方式很奇怪。不是爬，也不是行，而是一部分抬起，向前，再落下，後面的部分再跟上。作慢，但每一步都能前進半米左右。
“什麼東西？”約奇低聲音。
穆木搖頭。他沒在海島生圖鑑裡見過這種。那東西移的方向明確，就是朝他們營地來的。
“它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約奇問。
穆木想了想。“可能聞到了味道。或者……”他看向火堆，“火。”
火已經小了，只剩微弱的紅，但在黑暗的山坡上仍然顯眼。
那東西離營地三十米時停下來。前端的鬚抬起，在空中左右擺，像是在探測。接著，它轉向，正對營地。
“它發現我們了。”約奇握金鏟。
穆木迅速做了決定。“把火滅了。你往左，我往右。分散它的注意力。”
約奇點頭。穆木一腳踢散火堆，燃燒的柴枝四散，火星濺開。幾乎同時，兩人從岩石兩側衝出，向不同方向移。
那東西明顯停頓了一下。鬚快速擺，似乎在判斷該追哪個。最後，它選擇了穆木的方向——可能是穆木移時帶起的風聲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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