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
“傳令各炮臺:太平賊艦若敢進程,無需請示,立即開炮!縱使戰至一兵一卒,也絕不讓逆賊踏進一步!”
“得令!”
命令傳達下去,炮臺上響起稀稀拉拉的應和聲。守軍們面麻木,眼神中更多的是恐懼而非鬥志。他們大多聽說了南方戰事的慘烈,聽說了那種刀槍不的“鐵甲車”和來自天空的“鐵鳥”。面對那樣的敵人,這些老舊的火炮和之軀,真的能擋住嗎?
沒人知道答案。
……
正午時分,海天相接,出現了第一縷黑煙。
接著,第二縷,第三縷……數十道煙柱連一片,如同從海底升起的森林。煙柱之下,鋼鐵艦船的廓逐漸清晰。
太平天國北海艦隊(由部分原南海艦隊艦隻與新建艦隻混編)主力,在司令陳保的指揮下,以“靖海”、“定遠”兩艘七千噸級鐵甲艦為矛頭,排著嚴整的戰鬥隊形,緩緩駛向大沽口。
“來了……”
譚廷襄喃喃道,握了拳頭。
與此同時,陸地方向也傳來了沉悶的轟鳴——那不是炮聲,而是無數引擎同時運轉的噪音。地平線上,煙塵滾滾,如同沙暴降臨。
太平軍陸軍,到了。
……
天津城西,太平軍中軍大營。
石達開、韋昌輝、陳玉,三位太平軍最高統帥,時隔數月再次聚首。大帳,巨大的京津地區沙盤上,代表太平軍的紅小旗已滿了外圍,只有北京和天津兩個黑點還在負隅頑抗。
“兩位兄弟,別來無恙!”
石達開一戎裝,風塵僕僕,但神矍鑠。他先與韋昌輝重重擁抱,又拍了拍陳玉的肩膀。
“翼王兄才是辛苦,中路打得最狠,推進最快!”
陳玉笑道。
韋昌輝則更關心實際問題:
“廢話說。天津怎麼打?強攻還是圍困?北京那邊,咸老兒怕是撐不了幾天了。”
石達開走到沙盤前,手指點向大沽口:
“譚廷襄把主力都堆在炮臺,想依託海防工事頑抗。城守軍不過萬餘,且士氣低迷。我的意思是——”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
“陸上,以玉兄弟的東路軍為主,伴攻天津城,吸引守軍注意力。我與昌輝兄的主力,則繞過天津,直武清、通州,完對北京的合圍!至於大沽口……”
他笑了笑:
“給海軍和空軍。陳保的艦隊已在海上,蘇雨晴的‘天眼’分隊也轉場到了滄州機場。讓他們去啃那塊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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