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386章 命契反噬(1)

玄音話音未落，黃巢已踏玄氣旋渦。銅紋瞬間燃起，如烙鐵灼燒經脈。他咬牙住，金蟲之力自掌心湧出，在命契鎖鏈上劃開一道裂口。 宗主意識隨之侵，如毒蛇纏魂，直刺識海。黃巢悶哼一聲，膝蓋微屈，卻未跪下。他抬手抹去角跡，眼神未。 “斬，你得自由。”朱溫聲音低沉，自旋渦邊緣傳來。蚩尤殘魂在他後浮現，雙目赤紅，氣息冷。 黃巢沒回頭，只盯著前方——玄音年影像被囚於符心中央，衫單薄，雙手被無形鎖鏈縛住，眼神卻平靜如水。 “你瘋了？”黃巢冷笑，“拿幻象當餌？” “不是餌。”朱溫緩步上前，“是鑰匙。不死，你永為傀儡。” 黃巢手指收，金蟲殘影在皮下翻騰。他抬手一揮，魂火自指尖燃起，卻不是攻向幻象，而是反捲自，將命契鎖鏈層層包裹。 “我寧可萬剮，也不傷一頭髮。” 話音剛落，鎖鏈驟然收，勒皮。黃巢劇震，皮下金紋裂，珠滾落。他強撐站立，雙手結印，以金蟲為刃，一寸寸剖開命契核心。 幻象中的玄音忽然抬頭，與他對視。眼角下一滴淚，落地無聲，卻生出青藤細芽，悄然纏上符心邊緣。 黃巢瞳孔一。“你還活著？” 幻象未答，只靜靜看著他，眼神溫。 朱溫臉驟變，低喝：“別信！那是宗主設的局！” 黃巢不理，繼續催魂火。命契鎖鏈發出刺耳碎裂聲，符心開始崩解。宗主意識咆哮而出，化作黑霧撲向他識海。 “逆徒！你敢毀我千年佈局！” 黃巢怒吼一聲，金蟲本源全數引，化作利刃直刺黑霧核心。“你的局，關我屁事！” 黑霧被撕裂，宗主慘消散。命契鎖鏈寸寸斷裂，符心徹底崩塌。幻象中的玄音影漸淡，卻在消失前，輕輕點頭。 黃巢踉蹌一步，單膝跪地，渾浴。他低頭看掌心——命契雖斷，銅紋仍在，只是轉暗，似被什麼力量制。 朱溫站在原地，臉晴不定。“你廢了自己半條命，就為保一個幻象？” 黃巢抬頭，眼神冰冷。“不是幻象。” “那是什麼？” “是答案。” 朱溫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黃巢沒理他，撐著站起，朝旋渦外走去。每走一步，地上便留下印，中有青藤萌發，蜿蜒追隨。 玄音仍站在原地，青玉笛握在手。見他出來，快步上前扶住他手臂。“你怎麼樣？” “死不了。”他聲音沙啞，卻帶笑，“我說過聽你的。” 沒接話，只低頭看他傷口。流不止，金紋黯淡，可眼神比從前更亮。 “宗主意識被你打散了？”問。 “暫時。”他咳了一聲，“命契本質是控——他靠你的緒養命。我斷的不是鎖鏈，是他吸你的管子。” 玄音怔住。“所以……我越痛苦，他越強？” “對。”黃巢點頭，“以後別哭，別怕，別難過——尤其是為我。” 張了張，最終只輕聲說：“那你別再替我扛了。” “不行。”他咧一笑，牽傷口也毫不在意，“這活兒我幹上癮了。” 遠鐘鳴再起，比先前更急。朱溫轉天，語氣玩味：“宗主沒死，他在重組意識。” 黃巢冷哼。“讓他來。下次我直接燒他老巢。” 玄音拉住他袖。“先療傷。” “聽你的。”他任扶著走，腳步虛浮卻不肯倒。 朱溫跟在後頭，低聲自語：“深不壽……你們倆，遲早把自己玩死。” 沒人應他。 玄音扶黃巢坐下，取出藥灑在傷口。混著藥往下淌，青藤卻從裡鑽出，輕輕纏上他手腕，像在安。 黃巢低頭看藤，忽然說：“你師兄的胎記，是不是也這樣長藤？” 玄音作一頓。“你怎麼知道？” “猜的。”他閉眼養神，“等我緩口氣，咱們去找他。” 沒拒絕，只輕聲應：“好。” 朱溫站在幾步外，抱臂冷笑。“找死的事，倒積極。” 黃巢睜眼，瞥他一眼。“你要是閒，去探探宗主老巢在哪。” “憑什麼？” “憑你比我們。”黃巢語氣懶散，“蚩尤殘魂認你當宿主，總該給點報吧？” 朱溫臉一沉。“你早就知道？” “廢話。”黃巢嗤笑，“你以為藏得多深？” 玄音抬頭看朱溫，眼神複雜。“你到底想幹什麼？” 朱溫沉默良久，才道：“我想活命。” “誰不想？”黃巢接話，“但活法不同。你選踩著別人活，我選帶著人活。” 朱溫沒反駁，轉就走。“隨你們折騰。等你們死了，我再收。” 玄音著他背影，輕聲問：“他會不會背後捅刀？” “會。”黃巢答得乾脆，“但他現在不敢。” “為什麼？” “因為我還沒瘋。”黃巢咧，“我一瘋，第一個殺他。” 玄音沒說話，只默默把青藤從他手腕上解開，纏回自己腳踝。藤尖輕，像在回應什麼。 黃巢閉眼假寐，裡卻嘟囔：“下次別讓藤我，怪的。” 玄音忍不住笑了。“你怕？” “廢話。”他眼皮都不抬，“我又不是石頭。” 笑意未散，忽覺腳踝一——青藤自行收，藤尖指向東南方向。 兩人同時抬頭。 “那邊有什麼？”黃巢問。 “不知道。”玄音站起，“但藤在引路。” 黃巢撐著站起來，晃了晃仍有些暈。“走。去看看你師兄留的線索。” 玄音扶住他，沒再勸他休息。“慢點。” “聽你的。”他任攙著，腳步雖緩，方向卻堅定。 青藤在前引路，跡在後蜿蜒。朱溫早已不見蹤影，只有風裡殘留一句低語： “字誤人……你們，一個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