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玄甲：黃巢弒天錄》第387章 青藤引路(1)

青藤在玄音腳踝上收，藤尖直指東南。黃巢沒多問，撐著肩膀就邁步。傷口還在滲，他走得慢，但一步沒停。 “你該歇著。”玄音低聲說。 “等找到你師兄再歇。”他聲音啞，卻帶笑，“命是我撿回來的，路得一起走。” 沒再勸，只把青玉笛別進腰帶，騰出手扶穩他。兩人沿著藤蔓指引的方向前行，腳下碎石雜草，偶爾踩斷枯枝發出脆響。 金蟲忽然在黃巢皮下躁，像被什麼驚擾。他腳步一頓，抬手按住口。“有東西盯著我們。” 玄音立刻停下，側耳傾聽。風聲裡夾雜一低語，像是有人在遠唸咒。皺眉：“宗主殘念埋伏在前頭。” “那就繞過去。”黃巢說著就要改道。 玄音卻搖頭：“青藤不會錯引。廢墟里有我們必須拿到的東西。” “那你也不能一個人去。”他一把拽住手腕，“剛才那話不是說著玩的——命是我撿的，我說了算。” 看著他，眼神複雜。“你會死。” “早死晚死都是死。”他咧，“不如死得值點。” 沉默片刻，最終點頭。“好，一起。” 兩人繼續前行，金蟲在黃巢持續預警，頻率越來越急。他咬牙忍著不適，左手始終沒鬆開。走到一斷牆前，青藤突然垂落，指向牆後。 “到了。”玄音輕聲說。 牆後是半塌的廟宇，樑柱傾頹，神像碎裂。中央地面上，一道痕蜿蜒如字，尚未乾。書浮現時，黑袍師兄的影也隨之顯現，虛影模糊，卻帶著迫。 “第四持鑰者，非一人之。”字緩緩型，“鏡魂同源，共生共滅。” 玄音瞳孔驟，腳踝青藤猛然，與書中某幾個字產生共鳴。下意識捂住胎記位置，呼吸變重。 “什麼意思？”黃巢問。 “雙生魂。”聲音發，“持鑰者不是一個人，是兩個靈魂共用一。” 黑袍師兄的幻影開口，聲音沙啞：“玄音，你本不該活著。當年剖魂分，你是被捨棄的那一半。” 後退半步，臉蒼白。“我不記得。” “因為宗主封了你的記憶。”幻影緩緩消散，“去找鏡子。它會告訴你真相。” 書隨之崩解，化作黑煙散去。黃巢立刻扶住玄音，察覺發冷。“你還好嗎？” “我沒事。”強撐站穩，“只是……有點。” “那就先不琢磨。”他環顧四周，“這地方不安全，宗主殘念隨時可能現。” 話音剛落，金蟲再次劇烈躁。黃巢猛地轉，擋在玄音前。“來了。” 暗傳來低笑，朱溫緩步走出，手中刀未出鞘，眼神卻冷。“你們作快。” “你跟蹤我們？”黃巢語氣不善。 “路過。”朱溫目落在玄音上，“聽說你們挖出了雙生魂的秘？有意思。” 玄音沒理他，只低聲對黃巢說：“我們得走。” “走？去哪兒？”朱溫挑眉，“鏡子在哪兒，你們知道嗎？” 黃巢冷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朱溫聳肩。“隨你們。不過提醒一句——宗主正在重組意識，比上次更強。你們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黃巢拉起玄音，“走。” 兩人剛轉，後傳來朱溫的聲音：“深不壽啊……你們真以為能活到揭開真相那天？” 黃巢頭也不回。“閉吧，叛徒。” 玄音被他拉著快步離開廢墟，青藤重新纏上腳踝，方向未變。幾次想開口，都被他打斷。 “別說話，省力氣。” “可——” “沒有可是。”他語氣堅決，“你想死我不攔，但得等我先死。” 終於不再爭辯，默默跟上他的步伐。金蟲漸漸平靜，但黃巢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安靜。 遠鐘聲再起，比之前更沉、更近。玄音低聲說：“宗主在召喚我們。” “那就讓他等著。”黃巢握的手，“這次，我替你擋。” 沒應聲，只輕輕回握了一下。 朱溫站在廢墟邊緣，目送兩人背影消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刀，角勾起一抹冷笑。 “雙生魂……有意思。那就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