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把剩下的全塞進口袋。
他不想吃了。
他抬頭看天,雲層散了些,月亮出來一點。他藉著這點,開始撿地上的東西。手裡劍一枚枚撿回來,回忍袋。煙霧彈丟了兩個,找不到了。繩索還在,只是沾了泥。
他把袋子重新系好,掛在腰上。
他知道他不能留在這兒。佐藤不會派人來接他。這種事說了只會讓上面覺得他無能。他必須自己回去,哪怕爬也要爬出這片山。
他邁出第一步,有點。第二步,穩了點。他沿著馬路邊緣走,不敢走中間,怕有埋伏。每走十步就停下來聽一下,確認後面沒有靜。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他看見前面有個岔路口。一條繼續上山,另一條往下通向一片荒地。他停下,靠在樹上氣。
這時候,遠傳來一聲狗。
他渾一僵。
不是怕狗。他是怕有人。狗出現在這種地方,說明附近可能有村子,或者巡邏隊。他現在這個樣子,上誰都麻煩。
他躲到樹後,屏住呼吸。狗了一聲就沒再出聲。四周又靜了。
他鬆了口氣,正準備繼續走,忽然覺頭頂不對。
他抬頭。
一片烏雲蓋住了月亮。
接著,第一滴雨落了下來。
打在他臉上,涼的。
第二滴,落在他肩上。
他沒。
第三滴、第四滴,越來越。
雨下大了。
他站在原地,雨水順著頭髮流進脖子。他的服很快溼,沉得像裹了層布。他抬起手,想拉一下領口,結果手一抬,臼的肩膀又是一陣劇痛。
他低吼了一聲,沒忍住。
雨越下越大,澆在托殘骸上,發出噼啪的響聲。那輛車已經開始生鏽,油汙被衝一條黑線,往低流。
他看著那條線。
忽然想起佐藤說過的話:“任務失敗的人,不配再進我的門。”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鞋底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