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不認輸啊……”
“不認輸也得講理！咱們滄州人不是好欺負的！”
議論聲嗡嗡作響，但沒人敢大聲。大家都看得明白，這場比武早就不是切磋了，是往死裡。
葉孤鴻看了看對手，又看了看津乃井。他知道，今天不把最後一個也放倒，這事沒完。
他沒，也沒擺架勢，就那麼站著，像棵老松樹紮在土裡。
那人終於出手。
依舊是快攻，掌鋒直取面門。葉孤鴻側頭避開，反手一記“剪手封”，得對方撤步。接著，他左腳前，右掌如鞭出，又是“掛掌頸”的起手式。
那人學乖了，不接，順勢後仰，險險躲過。可葉孤鴻這一掌本就沒打算打實，虛招之後跟著變式，左臂橫拉弧，掌心向外一推，正是劈掛掌中的“推窗月”。
砰！
掌風撞在對方口，那人蹬蹬蹬連退五步，腳下一，差點栽下擂臺。他扶住邊緣穩住形，口起伏劇烈，臉發白。
葉孤鴻沒追擊。
他站定，看著對方，說：“你不是我的對手，下去吧。”
那人著氣，搖搖頭，重新擺出進攻姿態。
葉孤鴻嘆了口氣：“非要我把你打哭？”
這話一齣，底下有人笑了一聲，立刻被旁邊人瞪回去。
那人再次撲上，雙掌齊出，招式更猛。葉孤鴻這次不再留，腳下步伐加快，掌影翻飛，如狂風掃落葉。一連七掌，掌掌不離對方要害，得他左支右絀。
第八掌落下時，葉孤鴻使出了“斷流截江”——右掌斜切對方肩頸匯，力道準無比。那人渾一僵，右臂當場失去知覺，整個人晃了兩晃，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磕在木板上，發出悶響。
葉孤鴻收掌，立定。
全場先是寂靜，隨後掌聲如水般湧來。
“贏了！”
“葉師父威武！”
“三個全趴下！我看他們還怎麼囂張！”
人群激得跳腳拍手，連幾個老太太都忘了矜持，扯著嗓子喊好。賣燒餅的老漢把菸捲從裡拿出來，吹了口氣，火星閃了閃，他咧笑了：“值了，這趟沒白來。”
葉孤鴻再次拱手致意，神平和，沒有半分得意。他轉走向臺邊，準備下臺歸隊。
就在他一隻腳踏上臺階時，後傳來靜。
他停下。
回頭。
津乃井寧次仍坐在那裡，但前傾，雙手撐在膝上，像一頭盯住獵的狼。他邊的最後一個隨從——那個面容冷峻、雙手纏布的男人——正緩緩走上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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