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了!”夜泊衝到鐵門邊,從隙裡往外看,臉瞬間變得慘白,“是議會的機械衛隊,至有五十個!”
江清把火箭矢塞回揹包,拉起孤城:“走後門!青箬,你知道路嗎?”
青箬點點頭,指著牆角的通風口:“從這裡能通到下一層的管道,那裡有個廢棄的電梯井。”他爬到通風口前,用小刀撬著柵欄,“快點,他們快進來了!”
沈青楓抱起培養艙裡的男孩,月痕跟在他後。男孩的很燙,像揣著個小火爐,他輕輕抓住沈青楓的領:“我煙籠……謝謝你。”
“先別說這個。”沈青楓把他塞進通風口,“抓青箬,別鬆手。”
夜泊最後一個鑽進通風口,臨走前點燃了一捆炸藥:“給他們留個禮。”他扯著沈青楓的腳踝,把他拉進通道,“快跑!三十秒後就炸了!”
狹窄的通道里一片漆黑,只能聽見眾人的呼吸聲和腳步聲。沈青楓覺自己的膝蓋磕在金屬管道上,疼得鑽心,卻不敢放慢速度。後傳來震耳聾的炸聲,熱浪順著通道湧過來,把他的頭髮都吹得立了起來。
“前面有!”青箬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驚喜。
眾人爬得更快了,終於從通風口摔了出來,掉在一堆的東西上。沈青楓了,發現是堆破舊的棉被,散發著黴味。煙籠咳嗽了兩聲,指著頭頂:“電梯……在上面。”
那是個鏽跡斑斑的電梯轎廂,懸在半空中,纜繩看起來隨時會斷。江清檢查了一下控制箱,罵了句髒話:“電源被切斷了,只能爬上去。”
孤城蹲下,讓月痕踩在自己的肩膀上:“我先送孩子們上去。”他的聲音有點,剛才被寒山拍的那一下顯然不輕。
沈青楓突然注意到夜泊的皮夾克破了個,出裡面的皮,上面有個奇怪的紋,像是朵黑的花。他剛要問,就聽見電梯井外面傳來說話聲,是議會衛隊的機人在喊話:“目標已鎖定,重複,目標已鎖定。”
“沒時間了!”夜泊掏出一把登山繩,甩向轎廂頂部的掛鉤,“抓繩子,我拉你們上來!”
沈青楓讓月痕和煙籠先爬,自己殿後。繩子勒得手心生疼,他能覺到夜泊的力氣很大,幾乎是把他們往上拽。就在他快要爬到轎廂門口時,突然聽見下面傳來慘——是孤城的聲音。
“孤城!”沈青楓低頭看去,只見幾隻機械爪從牆壁的破裡出來,抓住了孤城的腳踝,正把他往黑暗裡拖。壯漢的拳頭瘋狂揮舞著,卻怎麼也掙不開。
“放手!”江清的箭進機械爪的關節,火花四濺。機械爪停頓了一下,抓得更了。
夜泊突然掏出那把手刀,割斷了繩子:“你們先走!我去救他!”
“你瘋了?”沈青楓大吼,眼看著夜泊像只蝙蝠一樣跳了下去,落在孤城邊,“我欠他一條命。”夜泊的聲音從下面傳來,帶著笑意,“告訴朱門,他要的抗輻藥,我放在老地方了。”
轎廂突然震了一下,開始緩緩上升。沈青楓趴在門口,看著夜泊和孤城被越來越多的機械爪淹沒,直到黑暗吞噬了他們的影。月痕捂住,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電梯井頂部的出口突然開啟,刺眼的線湧了進來。朱門的臉出現在出口,臉上沾著灰,眼睛紅紅的:“青楓哥,快上來!”
沈青楓把月痕和煙籠推出去,自己最後一個爬出來。出口外面是條狹窄的走廊,牆壁上著泛黃的海報,上面印著“穹頂之下,眾生平等”的標語,被人用紅漆畫了個大大的叉。
“這是……議會大廈的地下三層。”江清看著走廊盡頭的標誌,臉難看,“我們繞了一圈,又回來了。”
煙籠突然指著走廊深:“那裡……有聲音。”
眾人屏住呼吸,果然聽見一陣微弱的哭泣聲,像是個小孩在哭。朱門握了手裡的扳手:“是小雅嗎?”
沈青楓示意眾人跟上,腳步放得極輕。走廊盡頭的房間門虛掩著,哭泣聲就是從裡面傳來的。他推開門,看見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孩蜷在牆角,懷裡抱著個破布娃娃,正是月痕說的小雅。
“小雅!”朱門剛要衝過去,就看見小孩抬起頭,眼睛是純黑的,沒有一點白眼球。咧開笑了笑,出尖尖的牙齒:“你們來啦。”
房間的牆壁突然裂開,無數金屬管了出來,像蛇一樣纏向眾人。沈青楓把月痕護在後,鋼管橫掃,打斷了幾金屬管。綠的濺在地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這是個陷阱!”江清的箭向天花板,那裡突然出一個攝像頭,“他們一直在監視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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