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駕親征,自古以來便有先例。
別看“駕親征”聽起來威風,但背後的風險極高,一旦決策失誤,後果遠非普通將領兵敗那麼簡單。
比如大明時期的大明戰神朱祁鎮。
一場土木堡之變,葬送大明五十萬銳。
雖說劉禪並非朱祁鎮,但為天子的他,諸葛亮定然不會任由他胡鬧。
“相父。”他忽然開口,聲音格外清晰,“這一戰,朕想親自去。”
諸葛亮蒼老的手掌微微一滯。
“陛下。”諸葛亮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在燭下顯得格外銳利,“您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劉禪看向諸葛亮,輕聲道:“相父所擔心的,無非就是怕朕去了前線後,有兵戈之危,朕可以向相父保證,到了戰場上,只停留在指揮的位置,況且朕的邊有紹先以及衛,他們個個都能以一敵百,不會有危險的。”
“更何況,如今的局面,朕怎麼可能會任逞強,相父要相信朕,好嗎?”
諸葛亮看了劉禪一眼,嘆道:“陛下須明白,天子之安危,系天下安危,戰場上流矢無眼,萬一...”
頓了頓,諸葛亮接著道:“不是老臣不相信陛下,你是天子,你要以天下百姓的生死存亡為己任,戰場不是你應該在的位置。”
“可是...”
“沒有可是!”諸葛亮直接厲聲打斷劉禪的話,那雙沉穩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緒,“這一戰,老臣親自上。”
聞言,劉禪的瞳孔微微一。
“不行!”他幾乎是口而出,“相父,您的…”
諸葛亮抬手打斷了劉禪的話,他的手指瘦削,緩緩道:“老臣的,老臣自己清楚。”
“此次出戰,老臣坐鎮帥帳,又不上陣廝殺,陛下不用擔心什麼。”
劉禪急聲說道:“朕不是擔心相父應付不了戰局,相父應該知道,行軍打仗,出謀劃策,那是需消耗力和心神的,依相父如今的狀況,本支撐不了一場大戰!”
他哽住了,後面的話說不下去。
諸葛亮如今的狀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盞燈,油已將盡。
諸葛亮卻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種看一切的淡然。
片刻,他故作輕鬆道:“陛下,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老臣怎麼可能臨危請命?”
“如果在雙方戰的關鍵時刻,老臣倒下了,老臣又怎麼對得起陛下和先帝?對得起前線的將士和大漢的子民?”
“道理朕都明白,朕不同意!”劉禪斬釘截鐵道,“朕寧可這一仗不打,也絕不能拿相父的命去賭!”
“陛下!”
諸葛亮猛地抬起頭,燭在他眼中開一團熾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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