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昭強忍著悲慟,以最快的速度料理了兄長司馬師的後事,壽春軍營白幡高掛。
同時,他以大將軍府的名義向鄴城發出訃告,並上書天子曹髦,稟明況。
在鄴城的曹髦,接到司馬師暴斃的訊息後,先是微微一驚,隨即心頭竟有一莫名的鬆,彷彿千斤巨石落下。
但很快,更大的恐懼在他的心頭縈繞。
畢竟司馬昭掌管了大軍,傳聞這位司馬家次子的手段,比他的兄長更加狠厲。
曹髦甚至能想象到那位狠厲的司馬家次子,手握重兵虎視眈眈的模樣。
倉促之間,曹髦下了一道詔書。
“召曰:命司馬昭暫留壽春,統領大軍,攝大將軍位,防備東吳方面的蜀軍趁虛而。”
曹髦這道詔書的本意是試探,也是想將這支剛剛失去主帥,軍心浮的勁旅,暫時調離中央的位置。
可以說,司馬昭遠在壽春,他曹髦就能安穩許多。
當詔書送達時,司馬昭正與心腹謀士鍾會議事。
鍾會接過詔書掃了一眼,角浮起一冷笑,低聲音對司馬昭道:“將軍,此詔,萬萬接不得。”
司馬昭面沉鬱:“士季,怎麼說,還請詳言。”
鍾會頓了頓,沉聲道:“大將軍新喪,如今鄴城城中,不知有多雙眼睛正盯著這個位置,多人心懷鬼胎……”
鍾會眼中閃爍:“陛下此詔,名義上是委以邊防重任,實則是想把將軍調離中央位置,讓您的軍隊固守地方……”
“您若真奉詔待在壽春,遠離鄴城,朝中但凡有人與宮勾結,矯詔生事,或拉攏其他將領……”
“屆時您遠在數百里外,鞭長莫及,大勢去矣,悔之何及?”
司馬昭聞言,後背瞬間冒出一陣冷汗,所有的悲傷都被這面臨的現實危機衝散。
他的目一寒,斬釘截鐵道:“士季所言極是,險些誤了大事!”
於是,他不再理會那道來自鄴城的詔書,當即以“回京稟報軍,安定朝野”為名,下令全軍拔營,揮師向北,直奔鄴城。
大軍行極為迅速,數日間便開赴到兗州邊境。
“大將軍,蜀漢已與我大魏全面開戰,此時兗州的數郡之地,正遭蜀將馬忠的圍困。”副將抱拳對司馬昭道,“另外,蜀將魏延的大軍,已經越過渡,直奔鄴城而去。”
司馬昭看向鍾會,輕聲問道:“士季,依你之見,我軍應先解兗州之圍,還是兵鋒一路向北,回援鄴城?”
鍾會思慮片刻,說道:“鄴城乃大魏都城,自然是先回援鄴城,至於兗州、中原、徐州、豫州之地,能守則守,若是守不住,可退守河北……”
“將軍首先要保重的是自的安危,待控制住朝堂後,丟失的城池再一點點拿回便是!”
“善!”
於是,司馬昭聽從鍾會的建議,自小道繞過兗州邊境,往鄴城行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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