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廷珪、魏定國兩個,猛聽得這話,都吃了一驚,霍地睜開雙眼,臉上盡是難以置信的神。
單廷珪素來沉穩,此刻也忍不住開口問道:“你…… 你此言當真?我兩個乃是朝廷差來征剿你梁山泊的正將,你竟肯放我二人回去?”
魏定國更是怒目圓睜,只道趙復是戲耍他兩個,厲聲大喝道:“休要在此惺惺作態!要殺便殺,何用這等刀子手段,來折辱我等大丈夫!”
趙復坦然一笑,說道:“二位將軍不必多慮。我趙復平生,言出必行,一諾千金,既說放你二人下山,斷無食言之理。只是我這裡有一封書信,煩勞二位將軍回到軍大營,代為與呼延灼大將軍。
還有一言相勸:二位將軍在軍之中,還好生保全自。那蔡京、高俅之流,只知結黨營私,嫉賢妒能,豈能容得下你等這等忠勇剛首的將領?他日若有半分危難,我梁山泊的寨門,永遠為二位將軍敞開。”
說罷,便從懷中取出一封緘封的書信,遞與單廷珪,隨即分付左右:“引二位將軍去耳房安歇,好生看承,請醫士調治傷損,酒食管待,不可怠慢。待他二人傷勢平復,便備下船隻,送二位將軍離山。”
單廷珪手接過書信,與魏定國對視一眼,兩個都不知趙復葫蘆裡賣的甚麼藥,心中百集。
他二人本以為今日落賊巢,定然有死無生,卻不想趙復竟如此寬宏大量,不僅不殺他兩個,反要放他二人回營。
一時間,兩個鐵石心腸的漢子,心中對趙復的看法,竟也悄然了一。只是多年忠君之心,深固,他兩個雖心中暗懷激,上卻依舊不肯服,只冷哼了一聲,也不道謝,被梁山小校引著,下廳去了。
待二將引下去了,趙複方才開口,對廳上眾頭領說道:“這次設伏擒將,史進兄弟與錦衛眾弟兄,皆立了大功。軍務司將今日功勞,一一登載功勞簿上,待日後論功行賞,斷不可教弟兄們的辛苦,有半分埋沒。”
蕭嘉穗聞言,當即出班躬唱喏道:“寨主放心,我自省得,不敢有誤。”
史進聽了,連忙出班躬道:“寨主,俺這點微末功勞,算不得甚麼!今日本是該俺值巡哨,捉拿軍將,本就是分之事。
這次若不是錦衛的弟兄們,打探得訊息實,傳遞得快,再加眾位哥哥運籌帷幄,定下這甕中捉鱉的計策,俺一人怎生順利擒得這兩員大將?
若論首功,第一當是錦衛的眾位弟兄,還有便是寨中各位哥哥的謀劃之功,俺不過是依計行事,僥倖得手罷了,怎敢獨佔此功!”
趙復聽了,朗聲大笑道:“大朗太謙了!計策雖是眾人商議定下,可臨陣對敵,生擒敵將,全憑你一過人的武藝,和臨機應變的決斷,方能將此計施展得滴水不,生擒二將。若換了旁人,未必能有這般乾淨利落。你這功勞,是實打實的,不必推辭。”
朱武在旁,也點頭說道:“寨主所言極是。大朗今日這一戰,不僅顯出了過人的武藝,更出了沉穩持重的大將之風。以一敵二,從容不迫,最終生擒兩員上將。
兄弟啊,你比當年在華山聚義時,真個強了百倍不止!如今有恩師王教頭悉心點撥,又得寨主親自指點,假以時日,你這本事,定是不可限量!”
史進聽得朱武這般誇讚,更是滿面通紅,連連躬,口稱不敢當。
這時座上鼓上蚤時遷,也起開口道:“寨主、眾位哥哥,這次也不全是我錦衛弟兄們的功勞。若無謝均先生的神鳥傳信,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將訊息傳回大寨,便是我錦衛弟兄打探得再仔細,也不能這般快便將訊息遞到,定下計策。依小弟看,這次謝均先生的功勞,才是最大的。”
謝均在旁,被時遷這麼一抬舉,倒有些靦腆,連忙擺手道:“時遷兄弟謬獎了!我哪裡有這般大的功勞?這傳信的神禽,本是當年哲宗皇帝,差遣專人心馴養的,我謝均不過是拾了前人的餘蔭罷了。”
說罷這話,不知怎地,又想起當年那位英明神武的年天子來,謝均不由得雙眼通紅,哽咽失聲,哭道:“只是可憐哲宗皇帝,英明一世,勵圖治,卻天不假年,英年早逝!
如今這大宋江山,被他那昏庸無道的弟弟,禍害這般模樣,實在是令人痛心疾首啊!
想當年哲宗皇帝在位之時,對整肅吏治,嚴懲貪腐,對外撼西夏、遼國,收復河湟,大宋國勢,一度有中興之象。可惜天不佑宋,竟讓這昏庸無能的家繼了大位,才弄得如今佞當道,朝政日非,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
我等空有一報國之心,卻眼睜睜看著這大好河山,被賊糟蹋得不模樣,真是恨不得以殉國,也強似在這世之中,苟延殘!”
廳上眾頭領,聽謝均哭訴哲宗皇帝往事,一個個都默然不語,暗自神傷。
想那哲宗皇帝,確是大宋三百年來,有的有為之君。在位一十六載,對整頓吏治,裁抑冗,嚴懲貪腐;對外則強用兵,收復河湟之地,屢敗西夏,打得西夏俯首稱臣,大宋國勢,一度有中興之。
可惜年僅二十三歲,便英年早逝,實乃大宋百年罕有的憾事。若哲宗皇帝能多活十載,這天下局面,定然是另一番景。
如今朝堂之上,徽宗皇帝沉迷書畫奇巧,花石風月,終日不問朝政,蔡京、貫、高俅、楊戩這西大賊,趁機結黨營私,把持朝政,搜刮民脂民膏,弄得天下民不聊生,怨聲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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