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蒙王庭，聞晟手中只剩下半截斷刃。
他不是沒有猶豫。
刀刃斷折的那一刻，他甚至生出一釋然。
或許是老天也不願看他親手弒弟。
可是......赤蒙只能有一個王。
而他聞晟，才是世子。
江逾白的劍出鞘時沒有半點聲息。
他的劍勢亦是如此，不疾不徐，卻每一下都封死聞晟所有進路。
迫那赤蒙世子連連後退，靴底在冰冷的地磚上出刺耳的吱呀聲。
聞晟側避開江逾白凌厲的橫削，袖中倏地出一柄劍，直取江逾白咽。
“堯的鷹犬......”
他咬牙切齒，“憑什麼在我赤蒙王庭放肆？！”
江逾白麵無表。
他只是手腕一轉，劍鋒著聞晟的劍纏繞而上，生生絞得那柄劍手飛出。
鏘然釘丈外的樑柱，劍猶自嗡嗡震。
“憑城主有令。”
他劍尖微垂，指向聞晟的咽，不再進，卻也不容他再前進一步。
聞梟僵坐在檀木椅上，麵皮漲豬肝，青筋自額角蜿蜒沒鬢邊。
他想拍案，手抬不起。
想怒斥，舌發麻。
想站起來親手將那個孽種斃於掌下，雙像是灌了千鈞鐵水......
只有眼珠子還能轉，死死瞪著蘇眉。
蘇夫人連餘都沒分給他。
只是將聞辛的頭輕輕攬在自己膝上。
如同年時哄他睡那般，一遍遍拭他臉上不斷沁出的冷汗與漬。
可的眼淚卻止不住，大顆大顆滾落，洇溼了聞辛染的襟。
“辛兒，辛兒......”
低聲喚他，聲音得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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