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殘軀橫陳中，斷首折肢，黑汩汩漫開，腥臭混著腐氣直衝鼻腔，凌瀟胃裡一陣翻攪，差點嘔出來。
“煞之氣濃得化不開……這些毒蟲，竟把腥氣當養料吸了個飽？”他皺眉低語。
凌瀟嗅覺極敏，這山裡的氣味層次分明：鐵鏽似的味、蛇腹潰爛的酸腐氣，還有一若有似無的冷氣息，黏膩滯重，令人頭皮發麻……
這味道太了——和當年在地球上那場暴雨夜，巷口死堆裡飄出的腥氣一模一樣。
可這一次，他竟辨不出這氣息打哪兒來，更不清它藏在哪一空氣裡。
“莫非……是這山本在滲煞？”他喃喃自語，“若真如此，這地方，怕是埋著大忌諱。”
“既然毒蟲靠它活命，那我乾脆一把火燒乾淨！”凌瀟心底殺意頓起。
他迅速收攏蛇妖與蛻下的蛇皮，轉朝腹深疾行，不多時便抵達盡頭。
一扇石門矗立眼前，高逾三丈，表面斑駁皸裂，刻痕深如刀劈，著一沉甸甸的歲月迫。
凌瀟出玄天劍，運力猛劈——劍鋒撞上石門，卻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門紋不。再細看，門面浮著一層薄如輕煙的青芒，幽幽浮，不近看幾乎難以察覺。
“好一手青玉羅剎陣……佈陣之人，絕非泛泛之輩。”
“這陣不單隔絕煞與腥，更在護持裡——否則以我修為，豈會連門都撼不？”
他心頭飛速推演。
“既如此，倒要瞧瞧，你這石門底下，藏了多玄機！”
話音未落，他抬手按向石門。
手掌離門尚有半寸，一韌反震之力陡然發，生生將他手腕彈開！
“什麼？！”凌瀟瞳孔一。
“嘿嘿嘿……就憑你這點力氣，也想破我青玉羅剎大陣？痴人說夢！”
一個冷聲音從石門後飄出，帶著幾分戲謔與倨傲。
“誰？”凌瀟脊背一繃，目如刀掃向暗。
“哼！小子，名字不必記，你只需明白——踏進此陣，便是進了棺材！”
那人聲線沙啞，字字著蔑視。
“呵，棺材？那我先送你躺進去。”
凌瀟角一揚，幻影迷蹤步瞬發，影如鬼魅般閃至那人側後，一記崩拳裹著勁風，狠狠砸在他口！
那人毫無防備，當場噴出一口猩紅，整個人如斷線紙鳶撞飛出去，“啪”地摔在巖壁下，角鮮蜿蜒而下。
“滋味如何？”凌瀟負手而立，聲冷如鐵。
“你……你怎麼破得了青玉羅剎陣？！”那人掙扎抬頭，滿臉駭然。
“你不是說，這陣只攔煞、拒生靈？”凌瀟垂眸睨著他，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我倒想試試，你吹的‘銅牆鐵壁’，到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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