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凌瀟角微揚，“我等著——就怕你連掐訣的力氣都沒了。”
語氣裡全是輕蔑，像在看一隻撲火的飛蛾。
“好！那就讓你見識見識！”柳宇咬牙催息，雙手急掐子午訣，舌尖剛頂上顎準備誦咒——
丹田卻像被凍住，靈脈僵滯，道力凝而不發。
凌瀟輕輕一笑，果然如此。道士的骨、氣息、運炁路徑，全都了餡。
剎那間，柳宇耳中竟響起自己聲音：“道法貴在清正，豈是你這等雜魚能參的？”
他渾一震，愕然低頭——話真是從自己裡冒出來的！
他慌了，這才驚覺剛才那句，是被凌瀟神識強行引心神所言。
對方本不用邪，單憑天師境的道韻制，就讓他自曝其短。
“這……這絕無可能！”
“我是天師，你是野路子道士。”凌瀟聲音冷如霜刃，“你連站在我影子裡的資格都沒有。”
“呵，天師？不過是個被我到牆角的廢罷了！你這樣的天師，連香火都不配！”
“哦？”凌瀟抬眼，“你當天下道士就你一個？”
“你什麼意思？”
“在我眼裡，”他頓了頓，目掃過柳宇慘白的臉，“所有不流的道士，都是草芥。”
“你——！”
柳宇氣衝頂，雙目赤紅，怒吼撕裂嚨：“我是玄門正傳！你辱我道統，罪該萬死！今日我便以三清之名，誅你滿門！”
“哈哈！”凌瀟朗聲大笑，笑聲震得簷角銅鈴嗡嗡作響，“那得看你有沒有命點這個香了。”
柳宇怒極反撲，袖中符紙剛抖開半張，忽覺靈臺一沉，道再難運轉。
“你對我使了什麼招？！”
凌瀟淡淡瞥他一眼：“不是我了手腳——是你太把自己當回事。”
“該死！”柳宇齒裡出兩個字。
“怎麼，還想打？”凌瀟眉梢一挑。
“不打了！這地方是你的地盤，我認栽！”柳宇著氣，“但我會找人來！你給我等著！”
凌瀟不再看他，閉目凝神，鼻翼微，似在捕捉風裡一異樣。
“有悉的氣息……像是……”他眉頭擰。
“不對，不對勁。”
“怎麼，察覺到了？”柳宇湊近一步，聲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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