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主成魔:萬魂幡飲血開鋒》第921章 聲帶(1)

作者:誰的故事誰的一生·8天前

厲無咎跪在刑臺上。

殘魂們的針還在他識海里穿刺,他左裡的銀杏葉搏得比剛才更沉,每搏一下,嚨上那道月牙形指甲痕就跟著跳一次。

九幽從刑臺邊緣走到他面前,蹲下,右手住他的下,把他的臉抬起來。

九幽的指腹在他下頜骨與頸前三角的,那裡的皮下有一條與他左邊緣舊傷疤同期形腱粘連,是他三歲被墮胎藥燒穿心臟時頸部代償痙攣留下的。

九幽用左手食指按在他結正上方那道月牙形疤痕上。

疤痕在歸墟樹金下微微發亮,亮度和厲無咎空裡那片銀杏葉葉脈上剛補全的金紋路相同。

指尖下傳來一極細微的搏,搏的節奏不是他的心跳,是他師父跪在這棵樹下時額頭靠在鬚上磨蹭的頻率——那是多年前的舊事了,但歸墟樹鬚把那頻率記錄在木質紋理裡,此刻九幽的指尖傳回他的嚨。

“你欠的債裡,有一條還沒還。”

九幽的聲音不高,但刑臺邊緣那些殘魂在他開口時全部停住了腳步。

它們的腳骨懸在半空,落不下去,像被什麼東西從下方托住了。

“你師父,天璇宗上一任掌門,被你釘噬魂樁之前曾在這棵樹下跪了一夜。他跪的位置和你膝蓋出的凹痕是同一個位置。”

厲無咎的下九幽手裡發

的頻率與他師父跪在樹下時膝蓋在面上出凹痕的節奏相同。

那個凹痕現在就在他右膝下方,他跪進去時大小分毫不差。

“他那一夜沒有說話。不是不想說,是聲帶已被你用霜心劍凍碎了。他死前用語說了一句話。”

九幽鬆開他的下,從刑臺裂邊緣摘下一還沒發芽的金線——那是厲無咎的神魂鋪在裂壁上時被數百因果線穿刺後殘留的一截斷

九幽指尖微微卷曲,捲曲的弧度與他師父在天璇宗丹房裡握著他的小手認藥時手指彎曲的弧度相同。

九幽將在厲無咎嚨上那道疤痕表面,線自行鑽,鑽時皮下的腱粘連被線一挑開,挑開時發出的聲響和他師父當年用銀針替他合左合針刺破皮的聲響一樣。

線在他聲帶位置盤繞與他左裡銀杏葉葉脈走向完全相同的紋路。

盤繞完線猛然收

厲無咎的嚨裡發出一聲震,不是他自己的聲音——聲帶的振頻率被線強制調到了與他師父跪在樹下時聲帶殘骸最後一次試圖發聲的頻率完全相同。

那聲音從他嚨裡被生生拽出來,每一個字的音都和他師父生前教他劍訣時在練劍坪上隔著一整個廣場喊他名字的音相同。

“無咎。為師不怪你。為師只怪自己沒能把你從墮胎藥的藥力裡救回來。你三歲那年被燒穿心臟,為師用九轉續心丹替你補心。補上的那一刻為師就知道,這顆假心裡沒有溫度。為師想了很久該怎麼讓一顆假心變真——後來想到了。如果為師用自己這條命換你一滴淚,也許就夠了。”

聲音停了。

厲無咎嚨上的線還在微微震,震的幅度與他師父臨死前語最後一個字說完時停止翕的速度相同。

他張開,想說話,但聲帶已被線接管,他發不出自己的聲音。

他的左裡那顆剛被真心碎片包裹的假心在腔裡搏得近乎搐,每搏一下都泵出一與當年他在天璇宗丹房裡第一次被師父握著小手認藥時藥杵上沾著的藥溫度相同的熱流。

熱流沿經脈湧到嚨位置,被線擋住,積在疤痕下方,把疤痕表面的舊皮撐出一道道細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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