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匈奴士兵不斷從高推下滾石與擂木,巨大的滾石裹挾著風聲砸下來,“嘭”的一聲巨響,將軍將士手中的盾牌砸得四分五裂,木片飛濺,不將士躲閃不及,被滾石砸中肩頭或部,骨頭斷裂的脆響夾雜在廝殺聲中,讓人不寒而慄。
傷的將士倒在地上,疼得蜷起子,卻仍想掙扎著拿起兵,軍原本整齊的陣型漸漸變得混,隙越來越大。
“二爺,這山谷地形不利於我們,怕是撐不住了!”清風渾浴,肩頭的箭簇深深嵌中,鮮順著甲冑的隙汩汩流下,浸了下的戰馬鬃。
他臉蒼白如紙,乾裂發紫,卻仍死死攥著手中的長槍,策馬艱難地來到裴忌旁,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抖,語氣急切得近乎嘶吼。
裴忌目掃過戰場,心頭沉甸甸的。地上早已躺滿了,慶國軍的玄甲冑與匈奴士兵的皮錯疊,鮮從的傷口不斷滲出,匯細小的溪流,順著崎嶇的小徑蜿蜒流淌。
匈奴士兵卻依舊源源不斷地從兩側石壁後湧出,攻勢越來越猛,手中的彎刀劈砍間,不斷有軍將士倒下,防線已然瀕臨崩潰。
“穩住!”裴忌沉聲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聲音穿嘈雜的廝殺聲,傳每一位將士耳中,“我們是慶國軍,豈能懼這些匈奴小兒!爾等隨我勇殺敵,保衛家國!”
將士們聞言,眼中閃過一堅定,原本疲憊的軀彷彿又注了力量,紛紛咬牙關,握手中的兵,哪怕手臂痠痛、上帶傷,也依舊直脊樑,繼續與匈奴士兵廝殺,怒吼聲此起彼伏,震徹山谷。
裴忌策馬穿梭在敵陣之中,佩劍舞如飛,每一劍都直指匈奴士兵的要害,倒下的匈奴士兵越來越多,在他旁堆積如山。
可長時間的廝殺早已耗盡他大半力,額頭上佈滿了麻麻的汗珠,汗水順著臉頰落,與濺到臉上的鮮混在一起,順著下頜滴落,染紅了前的襟。
他的手臂微微抖,揮劍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呼吸也變得重急促,口微微起伏,卻依舊咬牙堅持。
就在這時,左側石壁的一道隙中,忽然閃過一冷,一支裹著黑布的冷箭悄然出,箭簇閃著森寒的,劃破霧氣,速度快如閃電,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奔裴忌後心而來,蔽得毫無蹤跡。
裴忌正揮劍斬殺前一名匈奴士兵,那士兵的彎刀剛劈到半途,便被他一劍斬斷手腕,那人慘著倒下。
就在這分神之際,他忽然察覺到後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心頭猛地一沉,想要轉躲閃,卻已然來不及,只能下意識地向右側,試圖避開要害。
可那支箭速度太快,準地中了他的口,“噗嗤”一聲悶響,鋒利的箭簇穿厚重的玄甲冑,狠狠刺膛,箭大半沒,只剩下箭尾的麻線在外面。
劇痛瞬間席捲全,裴忌只覺得口一陣悶痛,鮮順著箭汩汩流出,很快便染紅了前的鎧甲,溫熱的順著襟往下淌,與上的寒氣織在一起,格外難。
他手中的佩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劍泥濘之中,微微晃。
不控制地晃了晃,眼前一陣發黑,再也支撐不住,從戰馬上直直摔了下去,重重地落在滿是與鮮的泥濘中,濺起一片渾濁的泥點與猩紅的珠。
周圍的廝殺聲依舊震耳聾,匈奴士兵的嘶吼、軍將士的怒吼、兵撞的脆響織在一起,可裴忌卻漸漸聽不清晰,那些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迷霧,變得模糊遙遠。
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晃模糊,原本猩紅的鮮、冰冷的黑石漸漸織一片混沌,口的劇痛如水般不斷襲來,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渾搐。
他死死咬著牙關,被咬得鮮淋漓,手指微微蜷,想要抓住什麼,卻只到滿手的泥濘與溫熱的鮮,再也無力起,意識一點點陷混沌之中,只餘下鑽心的劇痛與北疆刺骨的寒風,縈繞在周,揮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