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戌時末的京城,夜如墨,寒星沒在厚重的雲層後,只有一殘月掙扎著出些許微,灑在覆著薄雪的街道上,泛著清冷的暈。
城門的守衛早已換了崗,盤查雖依舊森嚴,卻難掩深夜的倦怠。
江晚寧坐在顛簸的馬車裡,掀起車簾一角,著漸漸遠去的京城廓,心中慨萬千。
這是第二次離京,上一次是假死,彼時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被裴忌發現蹤跡的惶惶不安,只想著逃得越遠越好。
可這一次,車窗外的風依舊凜冽,雪花又開始零零散散地飄落,的心頭卻被沉甸甸的擔憂填滿,每一次車滾,都像是在撕扯著的牽掛。
臨行前,為裴忌換了最後一次藥。解開層層布條時,那道猙獰的傷口依舊目驚心,雖已結痂,卻並未完全長牢,稍稍一便可能裂開。
當時小心翼翼地塗抹藥膏,反覆叮囑他務必保重,他只是溫地看著,一遍遍說著“等我”。
“姑娘,外面雪又下大了,快把簾子放下吧,別凍著。”春桃遞過來一件厚厚的披風,輕聲勸道。
江晚寧點點頭,放下車簾,將滿的寒意隔絕在外。車廂燃著一個小巧的炭盆,暖意融融,卻驅不散心中的寒涼。
寒在車頂上方盤旋,發出淒厲的聲,像是在預示著什麼不祥。馬車緩緩前行,車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不知行了多久,馬車突然猛地停下,慣讓江晚寧子一晃,險些撞在車壁上。
“怎麼了?”江晚寧心頭一,與春桃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不安。手挑開車簾一角,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粒撲面而來,讓忍不住打了個寒。
只見馬車前方,一群黑人不知何時出現,一字排開,擋住了去路。
他們著統一的玄勁裝,臉上蒙著黑布,只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手中的長刀在殘月的映照下泛著森寒的芒,殺氣騰騰。
蘇靖早已翻下馬,手中長刀出鞘,擋在馬車前,神凝重如鐵。“江姑娘,待在車裡別,小心!”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
江晚寧和春桃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腳冰涼。春桃攥著江晚寧的袖,聲音發:“姑娘,這......這是些什麼人?”
江晚寧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那些黑人,心中一片冰涼。
“你們是什麼人?”蘇靖橫刀而立,厲聲喝問,目銳利地掃過為首的黑人,試圖從他們上看出些端倪。
然而,那些黑人卻沒有毫廢話,為首之人抬手一揮,其餘人便如狼般一擁而上,長刀劃破夜空,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撲蘇靖而來。
蘇靖早有防備,揮刀迎上,刀刃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鳴聲。他手矯健,刀法凌厲,一人獨佔數名黑人,一時間竟不落下風。但對方人多勢眾,且個個手不弱,招招狠辣,顯然是死士之流。
車廂,江晚寧咬著,看著車外刀劍影,心急如焚。知道蘇靖武功高強,可架不住對方人多,長久下去,必然會吃虧。
“春桃,把這個拿好。”江晚寧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塞進春桃手裡,“這裡面是迷煙,若是況危急,便擲出去。”
春桃抖著點頭,攥著瓷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車外的戰局。
雪越下越大,地上的積雪很快被染了暗紅,那是鮮的。蘇靖雖力抵抗,上卻已添了幾傷口,作漸漸慢了下來。江晚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卻無能為力,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