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與此同時，京城皇宮深，書房燭火通明。
裴忌在兩名暗衛的攙扶下，喬裝普通的宮人，一瘸一拐地走進書房。他上的傷依舊作痛，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前的傷口，額角滲出細的冷汗，但他神依舊沉穩，目銳利如鷹。
書房，陛下早已端坐於龍椅之上，著明黃常服，面容雖帶著幾分病容，眼神卻依舊清明銳利。看到裴忌進來，他並未起，只是擺了擺手，示意暗衛退下。
“參見陛下。”裴忌剛要躬行禮，便被陛下抬手攔下。
“行了行了，不必多禮。”陛下上下打量著他，目落在他蒼白的臉和不便的步履上，語氣中帶著一關切，“傷得怎樣？怎麼不好好養著，非要地進宮來？”
“臣沒事，多謝陛下掛念。”裴忌搖了搖頭，聲音雖有些虛弱，卻依舊堅定，“臣此次宮，是有要事稟報陛下，事關北疆安危，事關江山社稷，臣不敢耽擱。”
陛下點了點頭，神漸漸凝重起來：“你傷這樣，還執意進宮，想必是出了大事。說吧，到底是什麼事？”
裴忌深吸一口氣，下傷口的疼痛，緩緩開口，將北疆作祟、與京城勢力相互勾結的事一五一十地稟報出來。
從老周頭的招供，到柳參軍的線索，再到背後牽扯出的皇后與沈貴妃一系的黨爭，條理清晰，證據確鑿。
陛下靜靜地聽著，臉越來越沉，手指攥著龍椅的扶手，指節泛白。書房的氣氛愈發抑，燭火跳，映照著陛下沉的面容。
“......眼下京城的人並不知道柳參軍已經落網，也不知道臣尚在人世。”裴忌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決絕，“所以臣斗膽，想求陛下恩准，傳假訊息進京——就說臣已在北疆死，大殿下也重傷，北疆戰局岌岌可危。如此一來，便可那些藏在暗的人浮出水面，讓他們出馬腳，我們也好一網打盡。”
陛下聞言，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思索。他自然明白裴忌的意圖，這是一場險棋，用裴忌和大殿下的“安危”作為餌，引蛇出。一旦功，便能徹底清除，穩定朝局；可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有把握嗎？”陛下看著裴忌，語氣鄭重地問道。
裴忌沉默了一瞬，坦誠道：“臣沒有十足的把握。但這是眼下最好的法子，也是最快捷的法子。拖延下去，只會讓更多人捲其中，北疆的將士也會白白犧牲。”
陛下盯著他看了許久，眼中漸漸閃過一讚許與決絕。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沉聲道：“好！就按你說的做！”
君臣二人對視一眼，無需再多言，一切盡在不言中。多年的信任與默契，讓他們在這一刻達了共識。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名暗衛神慌張地衝了進來，單膝跪地，語氣急促：“啟稟陛下！裴大人！蘇統領在城外遇襲，重傷！”
“什麼？！”裴忌猛地上前一步，傷口被牽扯，疼得他悶哼一聲，卻顧不上理會，急切地追問道，“蘇靖怎麼樣了？他現在何？”
“蘇統領拼死抵抗，最後釋放了訊號煙火，屬下等人趕到時，他已渾是傷，昏迷不醒，現已送往太醫院救治。”暗衛連忙回道。
裴忌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臉蒼白如紙。蘇靖是去送江晚寧離京的，他遇襲，那江晚寧呢？
“與蘇靖同行的人呢？”裴忌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目死死地盯著暗衛，“江姑娘和的丫鬟，們怎麼樣了？”
暗衛臉上出一疑，搖了搖頭：“回將軍，屬下等人趕到時，現場只有蘇統領和那些黑人的，並未看到其他同行之人。”
“什麼？”裴忌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江晚寧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