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的膛劇烈起伏，眼底佈滿了猩紅的，死死盯著龍塌上昏睡的陛下，字字泣，句句含恨。
“臣妾當了這麼多年的替！這麼多年的寵，原來都是來的！竟然還是沾了那個人的！”
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甘與絕。這些日子以來，在心底的怨恨，在這一刻盡數發出來。
這一切的真相，都是從李德順的裡挖出來的。
李德順是陛下邊的老人，也是當年那件事的親歷者。沈從安原本為了扳倒皇后，將他抓進了天牢，用盡了酷刑。
李德順不堪折磨，不僅乖乖栽贓皇后謀逆，還巍巍地，吐出了一段塵封多年的宮廷秘辛。
那段秘辛，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沈貴妃的夢。
當年，陛下與皇后大婚之初，也曾有過一段琴瑟和諧的時。皇后出將門，端莊賢淑，溫婉大方，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是陛下的賢助。
可陛下終究是帝王，後宮佳麗三千，他的心，終究還是偏了。
他上了皇后宮中一個份卑賤的灑掃宮。
那宮生得清麗俗，子活潑跳，與端莊的皇后截然不同，卻偏偏了陛下的眼。
陛下不顧朝野非議，不顧皇后的面，執意將那宮留在邊，百般寵。不久之後，宮便懷了孕，生下了大皇子。
那段時，是陛下最歡喜的日子。可好景不長，宮在生產時，突發崩，撒手人寰。陛下悲痛絕，遷怒於剛出生的大皇子，認為是他剋死了自己的母親。
可後來，陛下才漸漸查清，宮的死，並非意外，而是皇后一手策劃。皇后嫉妒那宮的恩寵，更容不下生下皇子，便暗中下了毒手。
陛下震怒，恨不得立刻廢了皇后，為心之人報仇。可彼時，林家手握重兵，鎮守西北，是朝廷的屏障。
若是廢了皇后，惹怒了林家，西北邊防便會岌岌可危，甚至可能引發兵變。
帝王的權衡，從來都不是隻憑喜好。
陛下終究是忍了下來。他沒有廢后，沒有公開置皇后，只是暗中收買了皇后邊的安姑姑，日日在皇后的湯藥裡，加了一味慢毒藥。
那毒藥不會立刻要了皇后的命，卻會慢慢侵蝕的，讓日日飽頭痛之苦，纏綿病榻，直至油盡燈枯。
這麼多年來，皇后的頭痛之症，從來都不是天生的，而是陛下親手種下的毒。
沈貴妃站在殿，看著滿地的藥，聽著自己重的息聲，眼底的恨意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悲涼。
原來，陛下對的寵，不過是因為像那個宮。原來，引以為傲的貴妃之位，不過是一個替的榮耀。
那這些年的汲汲營營，這些年的苦心算計，又算什麼呢？
沈貴妃緩緩蹲下，看著龍塌上沉睡的陛下，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