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連翻的酷刑折磨,早已耗盡了他的力氣,若非心中還有執念支撐著,他恐怕早已撐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譁”的一聲,一盆冰冷刺骨的冷水,兜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裴忌渾一,原本混沌的意識,驟然清醒了幾分。他猛地睜開眼,眼底佈滿了,視線模糊地看向面前的人影。
還未等他看清來人是誰,一道蒼老而淒厲的呼喊,便穿了地牢的死寂,狠狠撞進了他的耳。
“兒......兒啊!”
那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濃濃的哭腔,還有難以言喻的痛苦與絕。
裴忌渾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他猛地抬起頭,目死死地盯住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地牢的門口,兩個著黑的侍衛,正架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老婦人上的錦袍,早已被雪水打溼,髮髻散,臉上滿是淚痕與塵土,正是——裴老夫人!
“母親?!”
裴忌目眥裂,嚨裡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吼。他猛地掙扎起來,鐵鏈與木架撞,發出“哐當哐當”的刺耳聲響。
手腕和腳踝的傷口,被鐵鏈再次撕裂,鮮洶湧而出,疼得他眼前發黑,可他卻像是不到疼痛一般,依舊拼命地掙扎著。
“你們放開!你怎麼敢這樣對誥命夫人?”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樣子,帶著濃濃的腥味,在空曠的地牢裡迴盪,聽得人心頭髮。
裴老夫人看著刑架上滿是的兒子,只覺得心頭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剜過,疼得幾乎窒息。
掙開侍衛的束縛,踉蹌著撲到刑架前,出抖的手,想要裴忌臉上的汙,卻又怕疼了他。
“兒啊......我的兒啊......”
裴老夫人跪倒在地,老淚縱橫,哭得肝腸寸斷,“你怎麼會變這個樣子?他們......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看著母親蒼老的容,看著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絕的淚水,裴忌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他不過氣。
他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嚨裡卻像是堵著一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滾燙的淚水,不控制地從眼角落,混合著臉上的水,蜿蜒而下。
他怎麼會讓母親看到自己這副模樣?怎麼會讓捲這場紛爭,承這般苦楚?
沈從安他怎麼敢!
地牢門口,沈從安緩緩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殘忍的笑意。他看著刑架上痛苦掙扎的裴忌,看著跪地痛哭的裴老夫人,聲音冰冷而戲謔:“裴大人,別來無恙啊?”
他緩步走到裴忌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滿是得意的算計:“現在,裴大人應該願意跟本好好談談玉璽的下落了吧?”
裴忌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目死死盯住沈從安,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將人吞噬。
他知道,沈從安這是在用裴家,用他的母親,他屈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