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裴老夫人將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頸上,目死死地盯著沈從安,聲音雖然微弱,卻字字鏗鏘,帶著一凜然的正氣:“老不懂什麼天下大事,也不懂什麼權謀詭計。但老懂自己的兒子!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的目掃過沈從安那張猙獰的臉,眼底滿是不屑與鄙夷:“你們沈家狼子野心,妄圖篡奪江山,禍朝綱,老豈能讓你們用我這條老命,威脅我的兒子,全你們的謀!”
這些日子,雖居於宅,卻也聽聞了不朝堂上的風聲。
“母親!您要做什麼?您別衝!”裴忌看著母親手中的匕首,看著那著脖頸的寒,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渾的都彷彿凝固了。
他拼命地晃著鐵鏈,木架被他晃得嘎吱作響,“母親!放下匕首!有話好好說!您別做傻事!”
他已經猜到了母親的心思,那是一種決絕的、以死明志的心思。
他怕了,真的怕了。他寧願出玉璽,寧願揹負千古罵名。
裴老夫人緩緩轉過頭,最後看了一眼裴忌。
的目溫得像一汪春水,帶著無盡的疼惜與期許,一行濁淚,從眼角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兒啊,”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千斤重的分量,“以前的事,別怪母親。是母親太固執......”
頓了頓,看著裴忌淚流滿面的模樣,出了一抹釋然的笑容:“以後......去做你想做的事。護你想護的人,守你想守的江山。別為母親難過,更別為了母親,放棄自己的初心。”
“不要!母親!我求求你!放下匕首!”裴忌的嘶吼聲,在空曠的地牢裡迴盪,絕而悲愴。
他拼命地掙扎著,手腕和腳踝的傷口,模糊,白骨可見,可他卻不到毫的疼痛。
他看著母親的微微翕,看著最後看了一眼這昏暗的地牢,看著眼中的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不要——!”
一聲淒厲的呼喊,劃破了地牢的死寂。
裴老夫人眼中閃過一決絕,握著匕首的手,猛地用力。
寒一閃,鮮飛濺。
滾燙的,濺落在冰冷的石壁上,濺落在沈從安的袍上,也濺落在裴忌的臉上。
裴老夫人的,緩緩倒下去,最終重重地摔在地上,躺在一片泊之中。
手中的匕首“哐當”一聲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地牢裡,顯得格外刺耳。
“母親——!”
裴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像是一頭瀕死的孤狼。
他的理智徹底崩塌,渾的力氣彷彿被乾,頭無力地垂下,淚水混合著水,洶湧而出。
地牢裡的火把,依舊搖曳著。影明明滅滅,映著地上那灘刺目的泊,映著裴忌慘白如紙的臉,也映著沈從安臉上那錯愕與難以置信的神。
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腥氣,還有一,令人窒息的悲涼。
沈從安僵在原地,看著地上的裴老夫人,臉一陣青一陣白。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威脅,竟會死一位花甲老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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