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越發對酒館老闆提到的這個“遊詩人”興趣起來。
“他現在就在這裡嗎?”肯特環顧四周,發現客人們中有傭兵、有旅行商人、有本地市民,甚至還有幾個剛剛從哨位上下來的夜間守衛,但是就是沒有看出來哪個人像歌手或者遊詩人。
酒館老闆被肯特左顧右盼的行為逗笑了,“別找了,先生!他這個時間是不會出現在這裡的。”
“不是先生,是爵士!”侍從“英俊湯姆”刻意低聲提醒老闆注意騎士的份。
不過酒館老闆似乎並不在意侍從說了什麼,他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抱歉,爵士。請原諒我的無知。”不過從他的語氣中可是聽不出來一丁點兒的歉意。
不過騎士本沒有在意老闆的無禮行為,他此刻更關心的是在那裡能夠找到那個該死的“遊詩人”,管他是“詩人歌手”還是老闆口中的“潑皮無賴”呢。
“那麼,我是不是要在這裡待上一整天呢?”肯特不問道。
酒館老闆出了狡黠地微笑,一邊著他那胖乎乎的手,一邊假裝回想不起來,“那可說不準,這人飄忽不定的。他雖然有時會過來喝兩杯,但是絕不是一個貪杯的人。”
“你怎麼能確定他是一個‘遊詩人’或者歌手呢?”侍從湯姆因為老闆之前輕佻的態度搞得有些火大,“我們怎麼知道你說得是不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又不是我在急著找歌手。”老闆傲慢地說道,完全不把侍從放在眼裡。
肯特知道此時不能得罪這個無禮的傢伙,於是他從口袋中掏出幾個第納爾放在了酒館老闆的手中,“請原諒我侍從的失禮,他只是個孩子而已。”
老闆收下錢後立刻顯得很開心,這個油的傢伙故作大方地說道:“沒關係,我並沒有把孩子的無禮行為放在心上,我之所以向您推薦這樣一個人,是因為他在我這裡喝酒的時候總是向大夥吹噓自己是‘琴劍雙絕’的詩人。不過老實人總會吃虧的,誰知道他是不是個吹牛大王呢?至在斯瓦迪亞,哈勞斯國王還沒有從吹牛的人上收過一第納爾的稅款,哈哈!”
旅館老闆似乎被他自己的笑話逗樂了,不過看到肯特和侍從湯姆都沒有笑,就立刻收住了笑容。
“這麼說,他今天不會來這裡嘍?”肯特繼續問道。
“這個我哪裡能說得準呢,爵士先生。”酒館老闆用他乎乎的右手撓了下已經開始謝頂的頭。
“那麼,我在哪裡可以找到他呢?”肯特追問道。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旅店老闆又出了那讓人討厭的狡黠微笑,“您知道的,爵士先生。我上了歲數,腦子也不大靈活,回憶某些東西特別費力,而且也許要花上很長的時間。在我回想的這段時間,您也許可以再喝幾杯……”
“不必了,先生。如果您能儘快想起來,就當我又喝了兩杯上等的蘇諾紅葡萄酒,而錢我一分也不會付給你的!”肯特說著又掏出十個第納爾放在了酒桌上。
“您真是個慷慨大方的人,我很喜歡!”酒館老闆一邊說著,一邊將手向放錢的桌面。
侍從湯姆忽然手攔下了老闆的胖手,“你還沒回答爵士的問題呢,先生。”
“我們這裡是個正規的酒館,您知道。我這裡只提供各類酒水和味的食,這裡是貿易區,大家都是面人。”老闆一邊說道,一邊繞過侍從攔截的手,從另一個方向將錢幣收囊中。“但是面人也有各種各樣的需求,而我的同行們——在翡翠巷營業的酒館就提供一些別的服務,一些‘特殊服務’。”
“然後呢?”肯特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
“那個傢伙就經常混跡在那裡,不管是什麼、未婚的小姑娘還是已婚的婦人,他都來者不拒,也因此惹了不麻煩。最近我聽說他勾搭了一個有夫之婦,現在那個帶著綠帽子的憤怒丈夫正帶著自己的兄弟滿城地尋找這個無賴。於是他只好躲在了翡翠巷中,那裡有另一地下秩序,所以那個可憐的、頭頂青青草原的傢伙還不敢貿然闖進去,不過也放出話來,只要那個無賴敢踏出翡翠巷一步,就打斷睡了他妻子的那個無賴的兩條。”旅館老闆一邊說著這些八卦新聞,一邊笑嘻嘻地著騎士。“所以,您請想他去府上演出的話,也得看好了自己的夫人。當然,這個善意的提醒是免費的,做為您慷慨行為的附贈品!”
“如果他敢我的人,我也會打斷他的。”肯特笑地說道:“只不過我這個人心地善良,只會打斷他的一條——中間的那條!”
酒館老闆似乎被肯特的話語嚇壞了,將錢放口袋中就想趕遠離這個瘋狂的騎士,不料卻被騎士壯的手掌一把拽了回來。
“最後一個問題,”騎士繼續笑地問道:“那個遊詩人……或者說那個無賴,他什麼名字?”
酒館老闆強忍著手腕傳來的疼痛,咬著牙說道:“尼扎,爵士先生!他尼扎!”
騎士放開了酒館老闆的手,本來就很胖的手經過騎士這一後,似乎紅腫得更加大了。酒館老闆捂著自己汗津津的手趕逃離了騎士邊,看來想從他這裡套出更多資訊是不可能的了,那酒館老闆之後的時間似乎看都不敢看騎士一眼,更別說跟他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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