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全忙道：“真……真的，只是他雖沒有明說要我放火，卻說連著十幾日不曾下雪，你們葉氏窩棚極易著火，只需上風頭著了，很快會將所有的窩棚引燃。”
雖然不是明說，可已是明示。
真是好毒啊！
葉牧想到，若不是葉問溪及時驚覺，這族裡的孩子怕無人能夠倖免，就不出一頭冷汗，心裡更恨幾分，冷笑道：“他要借刀殺人，你豈有聽不出來的道理，我問你，他許你什麼好？”
張全目閃爍，立刻否認：“沒，沒有，小人只是一時他愚弄罷了。”
葉牧向他踹一腳，冷笑道：“你瞧我可信你？”
葉問溪撇撇道：“你可替他藏的好，又哪知道，火起之後，滕超也夾在鄉鄰間過來瞧熱鬧，旁人只問如何失火，他卻說昨日見你往這裡鬼鬼祟祟。”
張全吃驚：“怎麼可能？”
葉問溪道：“怎麼不可能？若不然，我們又怎知道是你？又怎麼知道你被拴在這裡？”
是啊，昨夜他拋了兩個火把上葉氏的窩棚，瞧著火起就快速逃走，原本是想直接躲回家去睡覺，裝做什麼都不曾發生，哪知道還沒有進屋就被人打暈，等醒來就已經被拴在這林子裡。
若說是葉家的人發覺，萬沒有不先救人救火，反來追拿他的道理。
難道，這一切是滕超做的？
一時間，張全驚的額頭出汗，哪裡還會瞞，咬牙道：“那滕超應我，等到事，將他們滕家一個兒送我做婆娘。”
這一下倒是大出意外，葉牧吃驚道：“滕家的兒送你？怎麼可能？”
雖說他半生都在鄉里，可因著有京城一脈的葉氏，也大略知道那些世家旺族的驕氣，兒聯姻，就是尋常的高門大戶都不看在眼裡，勢必要攀一個王候公卿，又豈會將張全這樣的人看在眼裡？
張全卻冷笑：“有什麼不能？那滕氏一族來這罪民原上，上無片瓦，下無寸土，更沒有吃穿，若不是將兒送去給屠保長做禮，這數月的嚴冬，哪裡熬得過去？”
這一點，倒沒有聽葉松等人說過。
葉牧沒料到這滕氏一族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來，暗暗吸一口涼氣，眼神更冷了幾分。
葉問溪卻不甚明瞭，就問：“送給屠保長做禮？是做小老婆嗎？”
張全搖頭：“屠保長自有家室在邊城，聞說丈人和舅兄都在軍中，又哪敢收什麼小老婆，不過是和兄弟們玩弄罷了。”
葉問溪之魂來自遠古的神息，男之事在眼裡，不過是為了種族的繁衍，於禮教上不如何看重，可也講個你我願，聽說子被家人送給旁人做玩，心底就竄上一抹惱怒，低低的罵：“這姓滕的當真該死。”
葉牧皺眉，卻怕這話汙了兒的耳朵，縱火的事既已經問明白，也不再問下去，就向葉問溪道：“他既說了，你喚個人將他放了吧。”
放了？
葉問溪挑眉，抬頭去看他，看到他幽冷的眸，心中頓時瞭然，點點頭，也不避著張全，從懷裡一塊泥出來，一個泥人放在地上。
眼看著泥人活手腳，越來越大，漸漸有了，變一個雄壯的漢子模樣，張全的眼睛越睜越大，張的幾乎能塞下一枚蛋，滿臉都是驚駭，聲道：“妖……妖怪……你……你是妖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