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希基地,絕大多數區域已陷沉睡,只有巡邏隊的腳步聲和遠圍牆上的探照燈,證明著這片人類倖存者聚集地尚未被黑暗完全吞噬。
無線電接收室位於行政樓地下二層,原本是某富豪的私人防核避難所改造而。值夜班的年輕接收員王明昏昏睡地戴著耳機,機械地記錄著波段裡常見的雜音——遠倖存者營地的日常通訊、偶爾出現的異常干擾、以及永恆的背景靜電噪音。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微弱但規律清晰的訊號突然。
“...有人...收到嗎...這裡是...第七生...研究所...我們...被困...樣本...至關重要...重複...”
王明猛地坐直,睡意全無。他急忙調整接收,試圖增強訊號強度。但那訊號如同遊,時斷時續,難以捕捉。
“第七生研究所...”王明喃喃自語,迅速查閱手邊的資料庫,卻沒有找到任何匹配的記錄。他看了眼時鐘——凌晨3點17分。這個時間,除了必要的巡邏和崗哨,基地大多數人都在沉睡。
但他知道這條訊號非同尋常。在末世中,“研究所”和“樣本”這樣的字眼往往意味著危險,或是機遇。
清晨六點,陸銘剛剛結束晨練,王明就急匆匆地找上門來。
“首領,昨晚收到一段奇怪的求救訊號。”年輕人將記錄本遞給陸銘,臉上混合著興和張。
陸銘接過記錄本,目掃過上面零散的關鍵詞:“第七生研究所”、“樣本”、“被困”、“急求救”。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這些詞語了他腦海中某些模糊的記憶碎片。
“訊號來源?”陸銘問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專注。
“無法確定位,但據訊號強度和方向判斷,應該來自舊城方向,距離我們至一百公里。”王明回答,“訊號非常微弱,斷斷續續,我只接收到這些片段。”
陸銘沉默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前世的一些零散記憶在腦海中浮現——關於舊城深某個被忘的研究機構,關於末世初期流傳卻鮮有人證實的傳聞。
“這件事暫時保。”陸銘最終指示道,“繼續監聽,如果有新訊息,立刻通知我。”
王明離開後,陸銘獨自站在窗前,凝視著遠方的城市廓。第七生研究所...這個名稱在他記憶中激起一漣漪,卻如同霧中看花,難以捉。
兩小時後,基地核心員會議上,陸銘將這段神秘訊號公之於眾,立刻引發了激烈爭論。
“這明顯是個陷阱!”安全主管陳宏第一個反對,“什麼研究所、樣本,聽起來就像是餌。很可能是某個敵對勢力設下的圈套,就等我們自投羅網。”
幾位戰鬥隊長紛紛點頭附和。基地剛剛穩定下來,任何冒險行為都可能打破來之不易的平靜。
然而,醫療與研究部門的負責人李芸卻持不同觀點:“第七生研究所...我好像在哪份舊檔案裡見過這個名稱。如果真的是那個機構,他們可能確實儲存著重要的研究果。也許是關於病毒的起源,甚至是...治療方法。”
這番話在會議室引起一陣。末世發已近一年,沒有人不找到這場災難的源頭和可能的解決之道。
“即便如此,風險也太大了。”陳宏堅持己見,“舊城深是變異的巢,我們派出的偵察隊最遠只深到五十公里,再往裡就是未知領域。為了一段真假難辨的訊號,讓銳部隊冒險,不值得。”
“但如果真的有重要樣本或研究資料呢?”李芸反駁道,“可能是我們扭轉局面的關鍵。”
雙方各執己見,爭論不休。陸銘始終沉默,傾聽著每個人的意見,卻未表態。
會議結束後,陸銘獨自登上了塔,遠眺舊城方向。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段訊號非同小可。前世的模糊記憶中,似乎有過關於某個研究所在災難初期發出求救訊號,隨後永遠沉默的傳聞。如果那是同一個地方...
“首領。”幽靈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後,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我監聽了基地所有通訊,沒有人對外洩訊號的事。”
陸銘點頭,對這位沉默寡言的狙擊手錶示信任。幽靈的特殊能力不僅現在槍法上,還有他那幾乎不為人知的偵察與反偵察技巧。
“你怎麼看這段訊號?”陸銘難得地詢問道。
幽靈沉默片刻,簡潔地回答:“真偽難辨,但值得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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