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瞧瞧，好看嗎？”夏冬春在皇上面前旋一轉，襬上的金線海棠隨著作簌簌綻開。
眉眼彎月牙，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尾音微微上翹，掩飾不住的撒。
今日因著要參加除夕夜宴，穿了一簇新的綠宮裝，角忍不住揚得更高。
這料子是皇上前些日子賞的杭綢，上頭用金線繡滿了纏枝海棠，針腳細，在燭火下亮得晃眼，宮裡誰不知道，這最襯的，也是皇上誇過的“鮮活明”。
“好看，這支赤金鑲紅寶的簪子戴上吧？配這裳正好。”皇上認真打量片刻，笑著拿起首飾盒裡的簪子準備給髮間。
夏冬春瞥了一眼，卻搖了頭，手從盒底挑出支累蝴蝶步搖。
那蝴蝶翅膀上嵌著細碎的碧璽，巍巍的，一便似要飛起來。
夏冬春指尖著步搖底座，眼尾都帶著得意的：“這個好，走路時晃著才好看，省得旁人瞧不見本宮。”
皇上在旁看著，見連自己先前看中的簪子都棄了，偏選了這支最張揚的，也不惱。
他早知的子，又出挑，定要選合自己心意的才肯罷休，便笑著打趣：“你呀，如今可是大名鼎鼎的寵妃，宮裡誰的眼睛有這麼鈍，還能瞧不見你？”
“哼，皇上說得好聽。”夏冬春斜眼睨他，語氣裡帶著點嗔，“上回在花園，皇上和那富察貴人相談甚歡，可不是就沒瞧見我麼？”
見還揪著那樁事不放，皇上真是哭笑不得。
那日富察貴人不過是在花園偶遇了他，上前請了安，前後沒說三句話就被他打發走了，偏這小子當時就掛了臉，哄了半天才順過來，如今竟又翻出來說。
他手了的臉頰，語氣無奈又縱容：“難道見了朕，還能轉就走？偏你這小心眼的，記了這麼久。”
“我就是小心眼，皇上不是早就知道嗎？”夏冬春往他上蹭了蹭，指尖輕輕著他的胳膊，帶著點耍賴的意味，“就是要鬧皇上，皇上難道不喜歡？”
“喜歡，喜歡。”皇上被纏得沒了辦法，裝作討饒般看了看時辰，“可快著些吧，我的娘娘，再磨蹭，宮宴都要開席了。”
抬手讓宮為自己簪上，又揀了對翡翠耳墜，沉甸甸的墜子垂在耳畔，襯得脖頸愈發纖細。
護甲選了最張揚的赤金嵌翡翠款，指尖一抬，便能瞧見那抹鮮亮的綠。
“行了，走吧。”起挽住皇上的胳膊，知道，今夜的宮宴上，那些人定會盯著看，定然羨慕極了，甚至還會有人記恨。
可那又如何？皇上如今寵的是，這裝扮，這滿目的鮮亮，不就是最好的面？
夏冬春了，步子邁得又穩又快，活像只驕傲的孔雀，恨不得將滿的榮寵都抖落出來，讓這宮裡的每一個人都瞧清楚。
皇上自然也知道的這點小心思，覺著簡直可得不行，拉著同坐一個轎輦出發，既然喜歡高調，他自然願意配合。
轎輦落地的瞬間，夏冬春便直了脊背。
皇上手扶下轎時，故意將那支蝴蝶步搖晃得更歡，碧璽的在廊下宮燈映照下，亮得扎眼。
眾人行禮的聲音剛落，便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有嬪妃們羨慕的目，有朝臣家眷們好奇打量的探究。
夏冬春非但不懼，反倒微微揚起下，任由那些視線在自己上打轉。
“這便是珍妃娘娘？”人群裡不知是誰低低說了句，帶著幾分驚歎。
夏冬春耳尖，聽見了便更得意，往皇上邊靠得更些，指尖有意無意拂過皇上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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