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九正把玩著摺扇,霍天青的影,已如蒼鷹撲兔,疾掠而來。
他掌風帶著銳利,指尖繃得筆直,真如鷹爪,鎖向宮九咽。
正是天禽門殺招“鷹搏兔”。
平日,他對上飛燕溫順如犬。此刻,眼底卻只剩獵食者的狠戾。
宮九眼皮都沒抬,手腕翻轉,摺扇“唰”地撐開。
扇面迎上掌風,發出一聲悶響。他坐姿未變,彷彿只是隨手一擋。
霍天青卻覺一巧勁纏上手臂,掌力竟被引偏半寸。著宮九頸側掃過,帶起的風,颳得宮九領微。
“霍總管倒是急脾氣。”宮九笑了笑。摺扇在指間轉了個圈,扇尖陡然指向霍天青心口。
角度刁鑽,像是毒蛇吐信,快得離譜。摺扇開合,總在毫釐之間擋開攻勢。
他的招式毫無章法,卻總能預判霍天青的變招。
摺扇抵住霍天青咽,作輕得像一片羽,卻帶著讓他渾僵的殺氣。
宮九慢條斯理地將摺扇收回,對著上飛燕笑道:“飛燕,你看我這誠意可夠,能在我手裡活下來的人可不多。”
上飛燕拍著雙手,笑得溫又甜,“公子的功夫真是讓飛燕大開眼界。只是……”說到這停頓了一下。
宮九歪頭看著,方才還手段凌厲的人如今這副模樣倒是顯得有些笨拙傻愣。
上飛燕可不敢小看他,霍天青的武功已經算是一流的高手了,可是在他面前卻毫無還手之力。
可以說這個宮九可比霍休難纏多了。
只是再難纏的對手,也不會怕。大不了到時候假意應承,去找陸小他們求助不就好了。
鞭子破風的剎那,上飛燕臉上還掛著笑。
速度快得像簷角滴落的雨珠,在人眨眼的瞬間已到眼前。
鞭梢泛著冷,裹著一若有似無的甜味,直撲宮九面門,算準了角度,就算傷不到他,也能讓那味道鑽進他鼻息。
笑盈盈地看著,眼底卻全是狠。
鞭子的影子還沒到他,宮九的呼吸就變了調。
不是平緩,是陡然重起來,像被堵住了風口的風箱。
他盯著那道軌跡,瞳孔猛地撐大,方才的從容然無存,臉上的皮都在微微搐,角卻咧開個詭異的笑,出點白森森的牙。
“……”他忽然低喝一聲,聲音嘶啞得像磨過砂石,竟主往前了膛,瞬間便主撞上鞭梢,“用力!”
上飛燕的手頓在半空,心裡驚了一下。
鞭子裡放的也不是春藥啊,這人,瘋了?
原本是想試試藥效,此刻卻被他這副模樣弄得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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