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過窗欞時,陸小先醒了。
懷裡的人還沒醒,呼吸輕得像羽,長髮散在枕頭上,纏著他的手臂。
上飛燕的側臉埋在他頸窩,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子,褪去了平日的伶俐勁兒,倒顯出幾分孩子氣的溫順。
他沒,就那麼垂著眼看。指尖輕輕拂過微卷的髮梢,臉很是紅潤,好像的果子,讓他有種咬上一口的衝。
昨晚散落的歪歪扭扭堆在床邊。陸小盯著帳頂的紋路,指尖無意識挲著下上的鬍子。
懷裡的溫度很暖,得像團雲,他此刻忽然和歷史上的昏君共了,什麼“從此君王不早朝”啊。
“唔……”哼了一聲,閉著眼往他懷裡了,醒了。
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先往他頸間蹭了蹭,聲音還帶著點啞:“天亮了?”
“剛亮。”陸小的聲音也低,帶著晨起的慵懶,“再睡會兒?”
搖搖頭,抬眼看他,語氣黏黏糊糊的,“不睡了。”
又出手替他理了理睡得糟糟的鬍子,指尖劃過他下,“就想要你抱著。”
陸小笑了,抓住作的手,往自己邊湊了湊,輕輕咬了下的指尖:“那便多待會兒,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兩人就這麼賴著,誰也沒提起。
窗外有早起的雀兒了兩聲,屋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陸小時不時在臉上啄一口。
過了會兒,上飛燕忽然道:“陸小,你昨天找來的月季,真好看。”
陸小愣了一下,“就這麼喜歡?”
“喜歡。”看著他,眼神里沒了平日的彎彎繞,就那麼直愣愣的,“你上次送的荷花也喜歡。”
他知道這是認了上次的口是心非,心裡知道不該但還是忍不住的發。
他就知道,這個黑心燕子稍微一勾手,自己這個凰就徹底一頭栽倒在了腳下。
看來這名字取得好也沒什麼用。
低頭在額上印了個輕吻,“以後想看什麼花,不用等我找,你說一聲,我就去給你找來。”
笑起來,眼角彎好看的弧度,手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回去:“嗯。”
太慢慢爬高,陸小看到束中有塵埃在不斷飛舞。就像是他一直掩飾的心思,但凡有點亮就一覽無餘。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突然笑了,能這樣不可分地和抱著,什麼話也不必說,就已經是比世間大多數的事還要好。
有些事,管它真的假的,此時此刻能到的是真的,便夠了。
溫存良久,兩人才慢騰騰起。
剛披好外,門外就傳來柳餘恨的聲音,“飛燕,該用早膳了。”
陸小正替上飛燕理著襟,聞言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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