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風塵的盛紘歸心似箭,念著自己離家這幾日,霜兒不知該多想他。
長楓的功課可曾懈怠,墨兒又會不會日日盼著他回府。
一想到歸家便能見到一兒、擁著心上人溫存,他心頭便變更加迫不及待,只恨路途漫漫。
好不容易車駕抵了盛府,盛紘不等下人收拾妥當,便步履匆匆往後院去,沒留意門房那言又止的神。
東榮倒是看出些許異樣,卻也沒太放在心上。
盛紘先按規矩往壽安堂去,歸家第一樁事,自是要給老太太請安。
及至進了壽安堂,周遭僕婦見了他,無不神驚惶、眼神躲閃,倒盛紘一頭霧水,轉頭問東榮:“我上可有什麼不妥?”
東榮只搖頭,亦是滿心疑。
進了室,與老太太略作寒暄,不過幾句客套,氣氛便沉悶得略顯怪異。
不多時,華蘭與長柏聽聞父親回府,也連忙趕來相見。
一杯茶下肚,盛紘越發坐不住。
按常理,主君歸家,闔府上下皆該齊聚相迎,可此刻非但大娘子不見蹤影,連長楓、墨蘭也未曾面,連句問安都無。
華蘭與長柏四目相對,皆從對方眼中讀出濃重的不安。
父親一回來,那懸在頭頂多日的刀,終於是要落下來了。
他們母親此刻不知是不敢、還是不想現,就連如蘭影也沒出現。
至於長楓和墨蘭,自林小娘被髮賣之後,怕長楓年衝、跑出去闖禍,便將他與墨蘭一併足在林棲閣,這幾日連前院都不許踏足。
府上發生這樣的變故,他們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盛紘只當是大娘子越發沒規矩,心中暗生不悅,草草散了話,腳步一轉,便徑直往林棲閣去。
華蘭與長柏哪裡放心得下,卻又不敢明攔,只得暗中遣人盯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待盛紘趕到林棲閣外,抬眼一瞧,心頭頓時一沉。
門口竟守著四五個膀大腰圓的婆子。
他猛地頓住腳步,臉上的表也冷厲了下來,眉頭皺著,以為是大娘子又在欺負霜兒。
林棲閣犯了什麼錯,以至於要如此看管?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他聲音沉了下來。
守門婆子一見是他,嚇得慌忙跪下,卻沒人敢抬頭回話,一個個噤若寒蟬。
盛紘心頭火氣更盛,拂袖便往裡走:“閃開!”
婆子們哪裡敢攔,慌忙退下。
盛紘心頭狂跳,一不祥預直衝頭頂,也來不及責問們,一把推開擋在前的婆子,大步往裡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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