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哭,滿院下人也跟著垂淚啜泣,林棲閣上下一片悲聲。
盛紘心口一,面大變,屋兩道跌跌撞撞的影朝他奔來,幾乎是連滾帶爬。
不過幾日未見,兩個孩子面慘白,一見盛紘,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雙雙撲進他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爹爹!”
“爹,您可回來了……”
墨蘭哭得渾發抖,話都說不完整,長楓更是哽咽不止,滿眼都是恐懼與委屈。
盛紘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發悶,慌忙抱住兩個孩子,聲音都不自覺發。
“楓兒!墨兒!別怕,爹爹在!你們阿孃呢?霜兒在哪兒?”
一提林噙霜,兩個孩子哭得更兇,墨蘭死死抓著他的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爹……阿孃……阿孃被大娘子發賣了……人、人已經被帶走了……”
“你說什麼?!”
盛紘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耳中嗡嗡作響,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發賣了?
他不過離家幾日,他放在心尖上疼寵的霜兒,竟被王若弗擅自發賣了?!
他猛地轉,幾乎是踉蹌著往外衝,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與驚恐慌,一路低吼:“王若弗!!”
他現在只想衝到正院,問一句:你怎麼敢的!
盛紘幾乎是跌撞著衝出林棲閣,沿途廊柱花木皆虛影。
他一路怒喝,嚇得沿途丫鬟婆子紛紛跪地避讓。
不等通傳,一腳踹開正院大門,殿正端坐吃茶的王若弗手一抖,茶盞“噹啷”磕在案上,隨後滾落在地,瞬間便四分五裂。
“王若弗,你莫不是瘋了不!”盛紘目眥裂,指著厲聲咆哮,“霜兒呢?你把發賣到哪兒去了!”
王若弗雖心頭髮慌,卻也被這連日委屈憋得火起,猛地站起,揚聲回懟:“我是瘋了,那等狐主、敗壞門風的毒婦,留著做甚?”
“我問你,人呢?!”盛紘此刻又驚又怒,滿腦子只有將林噙霜找回來,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賣到牙行了,說不定被賣到什麼地方去了!”王若弗著頭皮道,“生死由命,與盛府再無干系!”
“你胡說!”盛紘紅著眼嘶吼,“霜兒何等弱,你把扔到那種地方,是要死嗎!”
“死?”王若弗冷笑落淚,“這些年在府中作威作福,欺我辱我,挑唆你我夫妻分,害得府裡犬不寧,怎麼不說死我?如今不過是償了該有的報應!”
“報應?”盛紘氣得心口劇痛,“便是有錯,也該由我發落!何時得到你擅自做主!”
“你?”王若弗盯著他,字字泣,“你眼裡只有你的霜兒!何時看過我這個正妻?何時看過府裡規矩統?我再不做主,這盛府遲早要被翻了天!”
見盛紘這般凶神惡煞,火氣也上來了,指著盛紘罵道:“你吼什麼!我是這府中的大娘子,別說一個林噙霜,就是再來十個,我照樣能置,像這樣的賤人,活該被髮賣!”
“你敢!”盛紘氣得雙目赤紅,揚手便要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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