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戩走近,當即溫順低嘶一聲,溫順垂首,腦袋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袖。
片刻後,又踱步到月璃跟前,姿態高傲,烏亮的眼眸細細打量著眼前之人,溫熱的鼻尖微微翕,輕輕嗅聞上的氣息。
月璃心下歡喜,試探著抬手上它銀白的鬃,髮略帶些糲,卻又順韌,格外特別。
轉頭向楊戩,很是驚喜:“它便是銀合馬吧?真。”
還從未見過這般風骨絕塵的神駒。
銀合馬似是聽懂了誇讚,十分用,高昂起頭顱,打了個輕快的響鼻,傲氣又乖巧。
楊戩笑著點頭,手輕拍銀合馬的脖頸,“對,是它,走吧,先去江岸檢視堤防。”
隨後扶著的手臂踏上馬鞍一側,自己則翻上馬,又手將拉至前坐穩,隨即輕夾馬腹。
銀合馬揚蹄輕嘶,載著兩人朝著江岸方向疾馳而去。
冷風掠過鬢髮,江面裹挾著濃重的溼冷水汽撲面而來。
月璃乖乖窩在楊戩前懷中,淺淺吸了一口氣,滿是溼的江霧氣息,皺著鼻子甩了甩頭。
餘看見隨馬後同行的哮天犬,他竟未做任何防護,任由蓬鬆的皮被溼氣打溼,不復出門前的蓬鬆,伏在上,看著有些狼狽。
月璃正想著,就聽到耳畔傳來的一聲輕笑,隨後風和水汽全都隔絕在外。
心頭一暖,微微側頭,用額頭輕輕蹭了蹭楊戩的下頜,無聲道謝。
秋日風本就微涼,連日綿綿雨不絕,江霧瀰漫,水溼之氣更重。
灌江口一帶水路縱橫錯,支流繁雜,堤岸蜿蜒綿長。
楊戩巡查得極為仔細,沿途行經各河灣、堤壩、險灘,皆會放緩行速,逐一查驗。
沿途還耐心為前人細細講解地界水路分佈、汛期患、水脈走向,以及秋汛時節堤防養護、鎮水妖的門道。
月璃聽得格外認真,目不轉睛著沿途江岸景象,將他所言全部記在心裡。
遇著堤土鬆、矮壩薄弱的小段險,便依著楊戩指點,運起法力隨手加固修補,手法初時還不太練,等做了幾次後便已經能相當利落地完。
每每做完,總能收穫楊戩默許的讚許目,也會換來他更細緻的拆解講解。
一行皆非凡俗,神通自在,縱使查驗周全細緻,又與梅山各部兵分多路協同巡查,效率極快,沿江百里堤防,不過片刻便已巡過半程。
長空覆著一重淡淡雲靄,天淺白朦朧。極目遠眺,遠山沉在濛濛白霧中,層巒疊翠如染水墨,廓和朦朧。
大江奔湧而過,秋汛過後水勢未平,江面煙波浩渺,渾沉江水層層翻湧,暗流現。
江霧輕籠水面,水天一線間,偶有水鳥低飛掠過滄波,清寂江景多了幾生機。
月璃不免為這樣不曾見過的景所折服,輕聲嘆道:“江天秋景,與積雷山雄奇峻峭的山全然不同。”
“立於此,方覺天地浩渺,自不過滄海一粟。心底既有清寥落寞,又因山河遼闊而豁然疏朗,倒生出這樣矛盾的心境。”
這話被趕來的哮天犬聽見,忍不住打趣,“哎喲,我們的小狐狸著這滔滔江水,見此天地遼闊之景,難不是心境有所,修行更上一層,已然窺得‘靜中生慧’的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