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微微撇,還“芷若妹妹”,他都不曾得如此親暱過。
大庭廣眾之下,這張無忌簡直不知恥為何,果然還是當年那個野小子。
張無忌這才轉頭看向宋青書,他有些驚喜地開口:“宋師兄,你也在這裡,太師父他們還好嗎?”
他對宋青書散發的敵意毫不在乎,畢竟他從前認識的宋青書就這樣的。
“這些年也不知你去了哪裡,到尋找你的蹤跡都一無所獲,真是難為張教主還惦記著武當。”宋青書冷哼一聲,臉很是不滿。
張無忌臉上頓時湧上愧,急忙想要解釋:“宋師兄,並非我有意不歸,這些年我也時時刻刻想著回武當,只是中途屢屢遭遇變故,實在不由己……”
“張教主、殷老前輩遠道而來,一路勞頓,有話不妨再敘。”周芷若適時出聲,打斷了二人的爭執,目掃向宋青書,示意他收斂緒。
宋青書見狀只得按捺下心頭火氣。
張無忌也回過神,意識到門口並非談話之地,連忙應道:“說得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雙方很快廳落座,沒有過多的寒暄,直奔正題,逐條斟酌敲定條款,一番細細磋商,盟約很快敲定。
峨眉出糧草地利,鎮守後方,穩固民生,明教出兵、善戰將領,主攻前線元軍主力。兩方互不侵佔地盤、互不干涉政,戰功均分,禍難同擔。
白紙黑字落印那一刻,兩大勢力正式結為抗元同盟。
商談落幕,殷天正只覺心俱疲。
此番涉,周芷若心思縝、試探考量,這些他早有預料,並不以為難。
真正讓他頭疼的,反而是自家教主。方才談判全程,若不是他在一旁時時提點把關,以張無忌的子,怕是對方提出什麼條件都會全盤應下。
只怕周芷若稍加和悅,他便能把明教的家底都拱手讓人。
張無忌接任教主時日尚短,對明教本就沒有太深的歸屬,再加上打心底裡敬佩周芷若的才幹與行事,又哪裡會計較利害得失,只覺得對方所言句句在理。
公事談完後,議事廳的氣氛卻沒有鬆弛緩和下來,反倒愈發微妙繃。
張無忌視線從頭到尾不自覺落在周芷若上,眼底帶著溫與久別重逢的悵然,角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而宋青書自始至終寸步未離,一直跟在周芷若側,全程冷眼旁觀,周寒意如有實質。
看著宋青書那眼刀似的目,再看張無忌一臉無所覺、毫沒有提出告辭的模樣,殷天正端起茶盞慢悠悠抿著,只當自己老眼昏花,一言不發。
張無忌微微一笑,“周掌門治世有方,百姓安居,無忌佩服。只是在下能否與周掌門私底下說幾句話?”
宋青書差點氣炸了,他沒想到這張無忌如此不要臉,還私底下說話?也不看看自己的份!
可不等他發作,周芷若便已頷首應允,宋青書當即轉頭向,眼裡盡委屈與不甘。
周芷若投去一記安的眼神,輕聲吩咐:“青書,你先帶殷老前輩下去歇息吧。”
宋青書縱有萬般不願,也不敢違逆的意思,只得咬著牙領著殷天正轉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