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寧見明夏還在想自己的意思,便笑著開口“明天和我去見見二公主,去庫房把那個玉鏤雕橋的筆架拿著,再尋一套鑲寶石的頭面,清雅些。”
明夏想了一會還是開了口“殿下這庫房雖厚但都是宮裡的賞賜,咱們自己的雖夠用,可以後要用的只會越來越多。”
姜佑寧玩著手裡的棋子,聽著棋子落棋罐的清脆聲,抬手喚明夏過來“這套青白玉製的棋手溫潤,聲音也好聽呢”見明夏蹲坐在前姜佑寧低聲說著“你家殿下外面還有產業呢,不用這樣省,養得起我自己的公主府。”
明夏著姜佑寧的膝蓋小心翼翼的問“殿下自己的麼,那可要讓人知道,秋雲姑姑說了,殿下手裡有多都不算多,日後都用得到。”
姜佑寧看明夏呆呆的小臉笑的開懷,拍了拍明夏的腦袋“好,有你們幫我看著呢”
早朝之上,平靜的似乎讓許多人都提不起力氣,陛下並不想讓更多的人知曉這番改革的事,姜佑寧倒是覺得正和意,一擊而中才能不給任何人後退的時間,此番也是廣撒網並不讓人知曉自己到底要做何事,哪怕有所察覺也無法馬上發現自己要從哪開這個口,而自己激起的浪雖小,涉及到的範圍卻頗廣,不管是誰的人應都會注意著自己的作,都會各有猜測。
姜佑寧剛回宮換了常服雲錦便來稟報著“殿下各部相應的名錄均已送到閣,各年的文書需要按規程調閱的,吏部和工部已派人送來了一部分,刑部只說文書量大還需時間,戶部確是先送來了,只是頗為雜”
姜佑寧也不意外,懶懶的挑了挑眉“吏部和工部在等陛下的意思,怕太過配合有站隊的意思,不配合又無甚必要,這些都不難,戶部倒是想一腦的給我們讓我們無從下手。”
“有陛下的意思,殿下若是一定要什麼他們也不能不給。”
姜佑寧眼尾帶笑,笑意卻未達眼底“人家給了,態度都擺出來了就是防著我們拿陛下他呢,索我要什麼他們也不知道,就讓他著。”
姜佑寧目游移,似是想到了,又好像在計劃著什麼,抿了口茶輕聲吩咐著“要人的事還不急,看看他們想給誰,讓各位學士看著覺得各部呈送的文書有條理、有規矩的把名錄列出來,戶部的就先放著,至於邢部也不急,讓人去和周尚書說讓他們慢慢整理著,其他幾位大人都將文書送了許多,我們且得看呢”
“殿下是想激著周尚書麼”
姜佑寧眼角輕挑,噙著幾分篤定“刑部看著誰的邊也沒粘,實際卻與陳相走的極近,還相看著想促兒的姻緣呢,若有是有人示意周尚書為難我們,而戶部明面是三皇子的人卻配合著我們,他如何想?”
姜佑寧用手指點著桌案邊,接著說著“若是周尚書自己的意思,那和他相關的人比我們急,誰會信背後無人指使,真正明面的關係不見得有人疑心,這沒出來的關係被查出來才最讓人多心。之前陳相發難是猜著陛下不會計較,甚至那場面也是陛下想看的。如今麼,陳相或許不會把我這個長公主放心上,但他會猜陛下如何想。”
雲錦點頭應著“陳相可是一向瞭解陛下的心思。”
姜佑寧撐著臉,抬頭對著雲錦一笑“所以想找我們這位陳相的弱點不能只想他哪裡錯了。”
“殿下的意思即使是外人看到的錯也說不準是陛下默許的。”
“聰明,所以不能想著圍堵執棋之人要放的那顆子,否則只會推著他為那顆子,而自己都不知道會何時在須臾之間為棄子。”
“奴婢突然想到下棋時會用一招撲吃,撲對方口中送,待對方撞氣後反吃其子。”
“可是雲錦你可想過下棋之人都知道這一手,或許不是所有人都會用,但我們必須覺著他也想到了,才能破他的局。”
“奴婢有些懂了,殿下或許想只撲先不吃。”
姜佑寧抬眸,看雲錦的眼神閃過一瞬驚喜,角漸彎,眸中溢位些許溫“我總說你是聰明的,如今更覺著你一點即,若是陛下這個執棋之人發現一直在自己手裡,為自己所有,自己佈下的棋卻心思在別人上,甚至為了新主想吃了自己另一顆未有錯的棋,陛下會如何做。”
雲錦眼波流轉,抬眸撞上姜佑寧欣賞的目“那陛下就會先出手,殿下的意思是三皇子,陛下可以容忍在自己的掌控陳相幫三皇子爭,卻不會允許他們二人算計奪他的權。“
姜佑寧手掌輕拍了一下桌邊“所以讓他猜的一直對,也是錯的開始,讓他相信自己足夠了解陛下,那突然錯了可就連彎都來不及轉了,而皇子的皇也是皇權的皇,他若不懂得自己是個外人,那掌權者就會教他懂了。”
“可奴婢冷眼看著,這助奪權之人都不會覺得自己是外人,尤其本就是親眷,如果真的置事外怎麼會有黨羽。”
“這中間的分寸難呀,人心難測,又不得不測。雲錦你合該給我做個謀士,出劍也好,出謀也罷,總是不該這樣埋沒你的。”
雲錦鮮笑的極為明“奴婢更喜歡這般,在殿下邊伺候著,又能得殿下信任多說幾句。”
姜佑寧表略帶了些嚴肅“那我也多說一句,從局勢,忠君在前要黨羽,忠國在前要能臣。從人心,君要取,臣要進,君要舍,臣要退,同者才能同行,這一取一退,臣民皆可有私心不能有二心,君者要容得下私心也要捨得下私心,而什麼是私心,什麼是取捨進退可全看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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