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來的那位雲錦姑娘是長公主的人,嬤嬤你親去和一起迎著南汐,不回府裡,帶去莊子上等我。”
“那您呢。”
“我還不能走,長公主殿下既派了人來,我的南汐就會無事,我也不會讓自己有事。”
賢王妃看著劉嬤嬤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把這腥味都吸進了裡,以此證明那人真的再也活不過來了。
在屋子裡慢慢地走,數著時辰,聽著這王府漸漸沒了聲響,陷一片死寂。
被帶走的人的哭喊也越來越弱,沒有任何旨意就幾乎將這偌大的府邸踏平,已經昭示了賢王的結局。
賢王妃嗤笑一聲,猛然轉,對著這腥得發苦的空氣說道。
“王爺,很快你們就能相見了,也才走不遠,這夫妻份我也是做盡了。”
說完又冷笑一聲,尋著自己剛剛看見的一抹微弱的反,走到那香案的角落裡。
慢慢蹲下出手指探尋著,手指的瞬間,賢王妃像是被刺痛一般收回了手。
那串斷了的佛珠上,遲遲沒有找到的頂珠,是自己再悉不過的手。
上面留存著自己曾經十年如一日的虔誠,和自以為總會好起來的夙願。
賢王妃又將自己的胳膊往裡了些,再一次的撿起那枚菩提,在看不見的隙裡,一寸寸的過那龍眼六星的紋路。
又面無表地將那菩提輕輕放回角落,扶著香案有些恍惚地起了,拿起香案旁的帕子拭著指尖上沾染的浮灰。
姜佑寧低垂著眼,帶著一疲憊卻遲遲沒有想躺下的意思,靠著枕抱著一柄玉如意,不知在想什麼。
一盞茶的工夫雲舒進門有些沒想到地說了句:“賢王府起火了,火勢很集中,院寢殿方向。”
“賢王妃應該已經出城了。”
“王妃這是做出個被燒死的假象給別人看嗎,可沒人會關注這些事了。”
“王妃是在給自己的生路多一點面。”
雲舒點了點頭,繼續回著。
“燒燬了的應該只有許雲的,沒有人會知道其中的事,只會以為王妃不住打擊瘋了。”
“瘋了好啊,這京州或許還真會放過那瘋的,只是瘋得快卻不代表比任何人輕。”
雲舒微微嘆了口氣,替姜佑寧掖著被角:“其實王妃即便什麼也不做,也是能討到個憐憫的。”
“然後蜷著活一輩子嗎,你說是世道難走,還是子本弱,是人如此,還是為母則剛。”
“王妃這是將郡主面前的障礙都掃清了。”
“王妃呀是將自己心中的霾都掃清了,什麼都知道可卻什麼也沒做,所以絕了。”
“被自己枕邊人算計了半生,怎麼會不絕。”
“他不是對賢王絕,是對什麼都沒做卻要斷尾才能求生,對這些知道無關卻不肯放過的人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