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太傅起走到門外，看著那沒有云彩的夜空是許久沒見過的一覽無餘，想來穆家兄長也是想將自己這位外孫看得清楚些。
可是他們都看不清，因為走得太深，以後會走得更遠，但是他們會一直在。
姜佑寧看著那二人走後坐過的地方有些出神，一切剖解開時，割裂還是和解從來都沒有答案。
在那二人的呼吸聲中，聽到了戰馬踏碎骨頭的轟鳴，也看見了點燃烽火的希。
原來還沒有被戰火烤灰燼的心肝總是還不夠疼，原來不能刺向敵人的劍連自刎都不夠決絕。
那些將自己活埋在帝王眼下的老臣，不是承不住剝皮挖心的痛，而是看得太清楚與皇權對抗的後果。
原來自己的質問即便再誅心，也無法立刻燃那些溼冷的，原來這條路上的難真的說不清。
姜佑寧開啟房門，單薄的衫被風吹的揚起襬，又瞬間垂落，院中的靜謐繪不出真正的平靜，但卻讓心間的刺痛又清晰了一些。
雲錦將備好的彩暈錦青蓮紋大氅披在姜佑寧上，一同回了殿。
進門將手中的信遞了過去，又把一個食盒放在桌上，才細細稟報著。
姜佑寧抬眸在雲錦的笑意裡開啟食盒，香甜的味道撲面而來，各的糖像是哄孩子一般。
往下卻覺到有些涼意，開啟一看是一碗冰酪：“正沒有食慾，想吃這涼涼的呢，可是得避著點雲舒。”
“殿下同說誰送的，就不敢說了。”
姜佑寧低眸滿足地吃了一口，沁人心脾的涼意裹著香甜，也讓自己鬆快了不。
“雲錦，去讓人到附近的縣裡找人做些棉被，衫，多給些銀子。”
“是，那京州的鋪子裡要不要收些。”
“不用，在外面做吧，多走幾個縣，也能給他們多些收，不用在京州大張旗鼓的，太惹眼了些。”
雲錦將那碟七寶糖推到姜佑寧眼前：“正好他們打糧食的主意，殿下躲遠一點。”
“凌逸那收的糧食讓他小心，去遠一點，多招人看著分開存放，雖說還沒人會盯著他但也要小心。”
姜佑寧被涼得一，口中卻是香甜的好味道：“我可不得躲著，這些糧食能救命，也能咬人。”
“殿下東州一路上如果有什麼，我們要不要加一把火，四皇子可算是做足了準備，這不是一朝一夕能湊齊的。”
姜佑寧把剩下小半碗的酪推到一邊，湊上去聞了聞一旁的甜膩：“不用，這場戲彩著呢，他有這心思，這些都是他應得的。”
“那如果四皇子算計了，又立了功，那五皇子去州不就難了，畢竟現在還沒辦法讓陛下一下子看見五皇子。”
“本也是跟著去，跟著凌涵還是能做點事的，至於都有什麼心思，就要靠他自己了。”
雲錦點頭應著，伺候著姜佑寧漱口：“秦叔今日還說，京州的百姓都說殿下擊退叛軍，又為百姓著想，盡是好話呢，這是不知這樣張揚會不會太引人側目。”
“陛下本就是給了我這個好，傳得多盛都沒關係，這收買人心的事，許多人念著呢。”
“殿下明日可告假。”
“後日吧，明日還是要去的，讓秦叔把相關況寫個摺子明呈上去，再派人和祁大人說，他剛上任，自己的差事自己呈給陛下，不用經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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