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夫人和夫人帶進許家的人加起來也就剩下不足二十人，對牌了出去，曾經大房的僕人也都不由許夫人置了。
送走周氏的那日許夫人還是有些不捨，雖說置辦了宅子但畢竟兒都不補，還是多給他們母子準備些東西。
“這還有點銀錢，雖不多但從墨還小也用得上，我已派人去府遞了放妾書。”
“從墨沒有記在我名下，如今這一脈也沒有族譜，你便帶著兒子走吧，過你們自己的日子。”
周氏這些年手裡也攢了些，何況自己孃家這幾年過得好多了，也盼著自己回去，但還是忍不住說了句。
“夫人何故如此，當日之事傳的沸沸揚揚，即便你如此也不會有什麼好話。”
“當日我不後悔，如今也一樣。”
周姨娘看著夫人似乎有些陌生，自被買進門就是用來和林氏斗的，只是夫人不會做什麼，而夫人慢慢也變得死氣沉沉的，自己又不想做什麼。
許家有吵鬧，都是過著過著就算了的沉悶，爭鬧之人到最後也都沒了興致，怨氣都不知用在哪裡換個痛快了。
主君不會為難自己，每每走個過場也就算了，林氏得寵可那做派也不像多有底氣，這許家的人都有點奇怪，自己還是走得好。
許昌明名下的產業都是許家的，剩下的那些私產也都被大理寺查抄了。
除了那尊他日日拜的菩薩像請去了新府邸，其他也都留下了，而許夫人的嫁妝與許家無關，老夫人手裡也不需要分割，仍舊是許家的老夫人。
搬走的前一夜許夫人看著這院子也沒有多留，那邊也都安置妥當，再需要什麼現置辦就好，總之都是自己的日子，了那些應酬往來也更鬆快。
正清閒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就聽老夫人邊的嬤嬤自己過去：“老夫人在祠堂等您。”
許夫人走過西院，看著老夫人難得地穿著一件暗紅的外衫，多了些朝氣，但在祠堂中卻是明顯的不合時宜。
合族大祭以清晨上午為正，家祭、私祭常在傍晚，最忌諱夜後祭祀，何況是大門敞開著。
那祠堂裡閃爍的燭比其他地方的都昏暗許多，門外的松柏在月下也顯得有些扭曲，不再拔的枝幹似乎帶著些沉重片地了下來，覆在祠堂周圍。
許夫人雖有些沒想到，但卻不覺得這些規矩有什麼不能違背的，若真有鬼神之說，母親也該託夢說說的委屈，讓自己看得清些。
許夫人剛從左側門進去，還沒先敬香，就聽見了老夫人的聲音：“這些天總有話想問我吧。”
說著微微側眸繼續道：“之前不告訴你，是不想你被那些困住，算我能最後做的事了，如今想來我不如你，你是困不住的，明兒要走了，倒想來祠堂看看。”
許夫人淨了手，遞了香到老夫人跟前，老夫人接過卻隨手放到了一旁，突然勾起說道。
“都說夜不祭祀，氣重，易招不祥，又說日落黃昏後替，好和先祖相通。”
“難道這時辰不同先祖就變了，哪家又有幾個祖宗不，依我看就是有求時，便沒那麼怕，只想著自己的慾，虧心事做多了不用夜就開始怕了。”
說著竟然笑出了聲：“這許府的氣可不在這些牌位上。”
老夫人這些大膽的話讓許夫人不知如何回應，而老夫人不敬香自己也不能做什麼，何況已不是許家人。
老夫人看著眼前的兒媳比以前更沉穩，也明，這人心定了確實是不一樣。
“你為何做這樣的決定我也就不問了，你和昌明有，不比我全因家族聯姻，你們走到今日我之前沒做什麼，如今也只能給你解解。”
“從雲那找到的信是我這些年查到的，昌明的父親遠比你看見的更自私，我留的後路和從不開口都為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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