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懷霖眉間微皺難掩失落，苦笑著問了句：“你也覺著我不該對鄭禾兒有誼，你也真心覺著因為我們之間差距太大。”
說著有些自嘲地偏過頭，似乎在尋找自己失去的人那雙明亮的眼，說出的那句話，好像在確認什麼：“我也確實沒能保護。”
姜佑寧看了看蕭昱，又看了看鐘懷霖眼中忽明忽暗的恍然，開口說道：“你與之間是怎樣的心，我不能評判。”
“可是你沒做好準備，也沒想過可能會有的難，我沒有辦法替你開，何況表兄是從不會給自己找藉口的。”
鍾懷霖角扯出一抹笑，但那笑容裡藏著明顯的然，訴著心中的不忍。
“可他只是個孩子，發生了這麼多事，我不該護他安穩讓他繼續讀書麼，他的阿姐也該只要他平安。”
姜佑寧垂眸輕嘆，還是開了口：“北州的日子向來是平順的，可你未曾看過王叔和姑祖母是怎樣走到現在的。”
“表兄覺著我們的利用太過殘忍，可若不許他去，他的不甘心又要誰補償，他遭的苦難，看著親人離世的痛苦又要如何能走出深困。”
“若我一開始就出面阻了你，就不會有今日之禍，即便有也與你無關，你可會聽我所說。”
鍾懷霖抬起眼眸噙著不算明顯的霧氣，是啊他也是不肯的，階級的差距，份的不同從不是他選擇的標準，沒有言語能阻止人的不甘心。
姜佑寧也不忍再說，有些疲累地靠在椅子上，聲音飄在屋卻有些不真實：“我們只能視人如人，與己無關，何況蕭世子已經應允護他安全。”
鍾懷霖還是帶著些並不明確的心思，他總要面對的複雜，竟是這個一直以為自己可以保護的表妹說給自己聽的。
他油然而生的無力，讓他扯了扯角掩飾著自己深吸的那口氣，有些頹然地說著：“我還能做些什麼。”
蕭昱眉間微蹙，他知道鍾懷霖需要一個過程，所有人接意外和無力都需要過程，有些話是要說的，但更要他自己明白。
“自然有你要做的，只是懷霖，今日我讓你將衝撞之言說與陛下，不必全然制你的怒氣，你可知為何。”
鍾懷霖抬眸歪過頭有些疑問，但也憑著心回答著：“要陛下些疑心，知道我只是急著救人，忍不下這口氣。”
“大怒易失禮，大急易失策，陛下看得清楚誰真誰假，他信了才會不設防備。”
“要你去請罪不是真的有什麼罪，而是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的份是誰給的。”
“而後陛下才會在有些事上想起你，想起你沒有大長公主的強勢，沒有鎮北王的軍功，但卻赤城知恩。”
蕭昱知道鍾懷霖不會像他和姜佑寧一般，即刻能應對突然的試探和意外，但他要鍾懷霖把自己的破綻當作突破和籌碼，讓永安帝安心。
“你是鎮北王府的世子，鎮北王手裡有兵權，即便你及冠，陛下也不會讓你馬上回去。”
“你要在京州藏鋒等著回北州也一樣的會很好，或者你也想過，想盡力給鎮北王府再搏出個興盛。”
蕭昱此言也是刺在了鍾懷霖上，他知道自己父親和祖母的苦心，保著家族的尊貴，不必經皇權的心驚膽戰。
可他也看得見父親的周旋和忍耐，而他又能給自己的孩子留下什麼呢，僅僅去守是撐不出家族發展的。
鍾懷霖有許多話都是憋在心中無法吐的，今日的肺腑之言也問出了自己心中藏了許久的答案：“璟澤，你該知道我的。”
“所以我告訴你如何在京州用好這個陛下子侄的尊貴，讓他不得不想起你，甚至以後也要顧著同鎮北王府的分和外面的流言。”
姜佑寧想說的今日也讓蕭昱都說了，鎮北王的這一雙兒都是無可挑剔，但是他們看得，更沒見過漩渦中的複雜。
可他們的位置總是逃不掉的，倒不如現在就看看，便也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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