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員外家傻大兒娶八房姨太太》第111章 “枝葉”究竟是何物?(1)

作者:鹿玖哥·6個月前

“鐺——!!”

“嗖——!!”

“嗒——!!”

工棚下,那臺浴火重生的織機如同不知疲倦的鋼鐵巨,有節奏地轟鳴著。沉重的鐵臂每一次落下,都帶著千鈞之力,撞擊在鋼鐵基座上,發出沉悶而震撼人心的巨響。每一次巨響之後,便是木梭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離弦之箭,沿著的梭道瞬間穿過麻麻的經線,準地撞在另一端的擋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這充滿力量的韻律,了王家廢墟之上最振人心的樂章。工匠們圍著織機,臉上洋溢著汗水與激織的芒。老趙頭吊著胳膊,僅存的手用力拍打著大,嘶啞地指揮著學徒調整經線的張力。孫鐵匠著膀子,油亮的在爐火映照下跳,他盯著每一次鐵臂的起落,如同欣賞一件絕世傑作。芸娘和梅香帶著丫鬟們,端著熱騰騰的飯菜和酒水穿梭在人群裡,歡聲笑語暫時驅散了劫後的霾。

王大柱站在人群稍外,背上的傷口在每一次鐵臂撞擊帶來的震作痛,但這痛反而讓他覺得無比真實,無比踏實。他目掃過轟鳴的織機,掃過一張張充滿希的臉龐,最後,落在工棚角落那堆散發著草木清香的染布原料上——靛藍的塊、茜草、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樹皮鬚。

五姨太秋正安靜地蹲在那堆原料旁,手裡拿著一小塊廢紗,蘸了旁邊一小盆剛用熱水化開的靛藍泥漿,仔細地著。作專注而沉穩,彷彿周遭的喧囂都與無關。靛藍很快浸了廢紗,掩蓋了原本的汙濁,呈現出一種沉靜的深藍。

“五娘,”王大柱走了過去,聲音溫和,“如何?這些廢紗,能染出來嗎?”

抬起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沉靜無波的表將染好的布塊攤開在掌心,遞給王大柱:“相公請看。靛藍遮蓋力強,這廢紗本的棉質尚可,染深布完全可用。妾試了試,效果尚可。只是…若要染得均勻、牢度高,還需反覆浸染、氧化,費些工夫。另外,還需些固的明礬。”

王大柱接過布塊,手厚實,靛藍的均勻濃重,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汙損。他點點頭:“很好!能廢利用,省下大筆開銷,五娘功不可沒。需要什麼材料,儘管跟福伯說。” 他頓了頓,目落在秋腳邊那個小炭爐上,爐子上架著一個小銅鍋,裡面正熬煮著一些搗碎的茜草,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帶著鐵鏽味的深紅。“這是…茜草染紅?”

“是,相公。”秋拿起一,輕輕攪著銅鍋裡翻滾的深紅,“茜草染紅,澤雖不如紅花豔麗,但勝在沉穩耐看,且本低廉得多。妾想試試,看能否將這廢紗也染些紅,做些被面或門簾。”

“好主意!”王大柱讚道,心中對這位沉默寡言的五姨太又添了幾分欣賞。他目掃過原料堆,狀似無意地拿起一小塊暗沉、帶著特殊苦杏仁味的樹皮,“這是什麼?也是染料?”

銅鍋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自然,聲音依舊平穩:“哦,那是黃櫨皮,也櫨木。熬出的是黃褐,用來染土黃或秋香,固也需明礬。不算名貴,山間常見。” 解釋得合合理,滴水不

王大柱點點頭,沒再多問。玄塵道長那句“故人之影”和“留意枝葉”的箴言如同芒刺在背,讓他對秋這份沉靜下的過往,多了幾分探究之心。他放下樹皮,拍了拍手上的灰:“染布的事,五娘全權做主。需要人手,讓芸娘和梅香調撥給你。我再去看看其他幾臺織機的進度。”

“是,相公。”秋應了一聲,重新低下頭,專注地攪著銅鍋裡深紅的。火映著沉靜的側臉,看不出毫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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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墨,深沉地籠罩著王家。白日的喧囂漸漸沉寂,只餘下工棚方向零星傳來的敲打聲,那是工匠們在連夜趕工修復第二臺織機。前院的豁口,臨時加裝了大的木柵欄,值夜的護院阿柱(下人)裹著厚襖,抱著哨,警惕地巡視著。夜風穿過廢墟,嗚咽作響,帶來刺骨的寒意。

王大柱披著厚棉袍,站在自己臥房的窗前,久久未眠。背後的傷口作痛,白天的疲憊如水般湧來,但心頭的疑慮卻如同野草,在寂靜的夜裡瘋狂滋長。玄塵道長那意有所指的話語,秋沉靜下那份難以言喻的,以及萬毒窟如同毒蛇般潛伏在暗影,都讓他心神不寧。

他推開半扇窗,冰冷的夜風灌,讓他神一振。目下意識地投向宅深,染坊所在的那個偏僻小院的方向。那裡一片漆黑,寂靜無聲。五娘…此刻應該早已歇下了吧?

就在他準備關上窗戶時,眼角的餘似乎捕捉到一極其微弱的、不同於尋常的亮!在那片漆黑的小院方向,靠近染坊工棚的角落,似乎有…火?不是明亮的燈,而是那種被東西遮擋住的、如同爐火般搖曳的、微弱的暈!

王大柱的心猛地一跳!疑雲瞬間翻湧!這麼晚了,染坊工棚裡怎麼會有火?是值夜的僕役?不可能,染布不需要夜間作,僕役也不會私自用火!

一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他。他不再猶豫,吹熄了房的油燈,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閃冰冷的夜中。他忍著背後的疼痛,腳步放得極輕,如同夜行的狸貓,藉著殘垣斷壁的影,快速而謹慎地向染坊小院潛去。

靠近小院,那微弱的火更加清晰了。正是從染坊工棚那扇虛掩的木門隙裡出來的!工棚裡沒有點燈,只有這爐火的暈在晃

王大柱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到工棚門外,側在冰冷的土牆上,過門窺視。

工棚線昏暗,只有角落一個小炭爐在靜靜燃燒,散發出橘紅的微弱芒。炭爐上,架著一個比白天小得多的銅鍋,鍋里正熬煮著東西,咕嘟咕嘟冒著細小的氣泡,散發出一極其濃郁、甚至有些刺鼻的…藥草混合著某種礦石的奇特氣味!這氣味,與他白天在染坊聞到的草木清香截然不同!

五姨太秋,正背對著門口,蹲在炭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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