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一頭栽倒,咳出的黑帶著冰碴子,噗地濺在雪地上,看得人心裡發。他皮底下那藍汪汪的路跟短路似的閃,人徹底沒靜了。
“陳叔!陳叔!”我慌得去拍他的臉,冰涼。阿飛直接嚇懵了,在旁邊抖。石頭拖著條凍僵的傷,還想掙扎著爬過來看,結果自己一趔趄差點栽了。
“咋整啊暖暖姐?!陳叔他……”阿飛帶著哭音。
我腦子也一團麻。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風雪嗷嗷,後頭可能還有追兵,老陳又這熊樣……
“先……先找個地兒貓著!”我強迫自己定下神,四下踅。剛才逃命慌不擇路,這地兒除了這片石頭,就剩白茫茫一片。“挖!就在這石頭後頭,掏個雪窩子出來!能擋風就行!”
沒傢伙,就用手。我們仨連刨帶拉,手指頭很快凍得沒知覺,但求生的本能催著不敢停。石頭用他那隻好手和狼牙棒吭哧吭哧地鑿,我和阿飛拼命把雪往外摟。
也不知道折騰了多久,總算在石頭背風面掏出一個勉強能塞下我們四個的淺坑。我們七手八腳地把老陳拖進去,他渾冷得跟冰坨子似的,就心口還有一溫乎氣。
阿飛把那塊寶貝“熱能”從老陳懷裡掏出來(居然還沒涼),重新摁亮了塞回他服最裡頭著。我又把上能的破皮子全蓋他上。石頭把他那大板堵在口,多能擋點風。
折騰完,我們仨也快散架了,在窄窄的雪裡,聽著外頭鬼哭狼嚎的風聲,心裡瓦涼。
“陳叔……能過去不?”阿飛小聲問,聲兒抖得厲害。
我沒吱聲。老陳那狀態明顯不對,不是傷,是子裡那永霜之手的能量在造反。我低頭看著懷裡那本依舊燙人、明明滅滅的筆記本,心裡又怕又恨。是這玩意兒在搞鬼?
我嘗試把它拿出來,想扔遠點。但那筆記本一離開我子,老陳就好像痛苦地了一下,嚇得我又趕把它塞回懷裡。
!這鬼東西還跟他連著?!
時間在寒冷和焦慮裡一點點熬。風雪好像小了點,但天也黑了。溫度還在掉,雪裡哈氣冰。
老陳一直沒醒,偶爾會無意識地哆嗦,或者從嗓子眼出極細微的、像是冰裂的聲兒。每次聽到這靜,我們都心驚跳。
阿飛又冷又怕,開始說胡話:“暖暖姐……咱會死這兒嗎……像……像外頭凍的那些人一樣……”
“閉!”我低聲吼了他一嗓子,但自己心裡也直打鼓。石頭靠在壁上,閉著眼,不知道是睡了還是在扛,他上的傷看著就嚇人。
絕跟外的冷氣似的,嗖嗖往骨頭裡鑽。
就在我快被凍僵和絕吞了的時候,我腦子裡那破系統,居然又又又特麼蹦出來了!
【叮!檢測到宿主及隊友於極度惡劣環境(低溫、重傷、能量侵蝕),強烈求生激發潛能!當前能量:0點。可嘗試進行‘能量引導’(利用現有高能品進行急干預,功率未知,風險極高)或‘聽天由命’(保持現狀,生存機率持續降低)。請選擇!】
能量引導?利用現有高能品?我下意識向那本燙人的筆記本和那管冰涼的藍針劑。
這破系統總算放了句有用的屁,但“功率未知,風險極高”這幾個字看得我肝兒。
咋引導?把這破書塞老陳裡?還是把那針扎進去?
我看著老陳灰敗的臉,又看看手裡這兩樣燙手山芋,心裡天人戰。不用,老陳可能就代在這了。用錯了,可能死得更快。
“媽的……死馬當活馬醫了!”我一咬牙,對阿飛說,“瞅著我點!我試試能不能把陳叔撈回來!”
阿飛茫然又期待地瞅著我。
我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先嚐試著集中神去應那本筆記本。它燙得嚇人,裡面的能量糟糟的,像一團被捂住的、冰碴子做的火。
“系統!咋引導?!”我在心裡瘋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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