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不用他現在就得死!”我紅著眼睛吼道,“摁住他!”
我讓阿飛幫忙穩住老陳的子,自己哆嗦著,找準他胳膊上之前被“治”過、現在卻又變得烏青管暴起的地兒,一咬牙,把針尖紮了進去,慢慢把裡面冰藍的推了進去。
整個過程,我的心跳得像擂鼓。
針劑推完,老陳的子猛地繃直了,像是被電打了,嚨裡發出嗬嗬的、不像人聲的怪響,皮底下那些藍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的瘋閃!
我們都嚇呆了,以為他要炸了。
但幾秒鐘後,那劇烈的反應又猛地消停了。他繃直的子了下來,急促的氣變得平穩悠長,皮下的藍也漸漸去,臉雖然還白,但那死灰氣兒沒了。最明顯的是,他的溫開始回升,雖然還是比正常人低,但不再是那種凍死人的冰涼了。
“管……管用了?”阿飛驚喜地小聲說。
我鬆了口氣,癱坐在雪地裡,覺自己也要虛了。賭對了?暫時?
然而,我這口氣還沒勻,懷裡那本筆記本突然又變卦了!
它不再發燙,反而變得溫涼。封皮上那個永霜之手的標記不再閃來閃去,而是持續冒出一種和的、穩當的幽藍。同時,一種比之前清楚得多、也更有指向的意念流,慢慢進我腦子。
不再是糟糟的碎片和噪音,而是……一段資訊?一幅……地圖?
【……檢測到穩定‘恩賜’能量……許可權臨時提升……導航資訊解鎖……目標:熔爐城……路徑規劃中……避開‘哨站’……利用‘舊網’通道……】
伴著這段資訊,我腦子裡好像真冒出一幅極其簡陋但清晰的地圖影,標著我們當下大概的位置,一條曲裡拐彎往西的路線,還有路線上幾個被標危險的紅點和一條看著像廢了的地下道網路(舊網?)。
這……這破筆記本在給我們指路?去熔爐城?因為它檢測到老陳現在有了穩當的“恩賜”能量,所以把我們當“自己人”了?還是因為它自個兒的某種程式覺著,去熔爐城符合它的目標?
我愣了吧唧地消化著腦子裡的資訊,心複雜得要命。
“暖暖姐?你咋了?”阿飛看我表不對,擔心地問。
“沒……沒事。”我搖搖頭,沒敢立馬說出筆記本的異變。這事太邪門了。“陳叔好像穩當點了,我們……我們得趕挪窩。”
石頭不知啥時候也睜眼了,他看了看老陳緩過來的臉,又看了看外黢黑的天,悶聲道:“天黑……更懸……但……不能留。”
是啊,誰知道永霜之手還會不會追來。
我們稍微了口氣,恢復點力氣。我藉著最後一點天,又確認了下腦子裡那張詭異的地圖。第一個紅點“哨站”就在我們西邊不遠,地圖讓繞開。
“咱往西南方向走。”我做出決定,儘量讓聲兒聽著自然,“避開正面,找找看有沒有能藏的地兒。”
阿飛和石頭沒意見。我們再次架起老陳,拖著他鑽出雪,重新紮進風雪裡。
這回,有了個模糊目標和方向,雖然這方向的來路這麼詭異,但總比像沒頭蒼蠅似的撞強。
老陳依舊昏迷,但子不再冰涼,呼吸也平穩,像是睡著了。那管針劑好像真暫時把況穩住了。
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夜和風雪裡跋涉,按著腦子裡的地圖指示,小心翼翼地繞開那個所謂的“哨站”方向。
走了大概一兩個鐘頭,就在我們都快凍冰棒的時候,走前頭的石頭突然停下了,低聲道:“有靜。”
我們立馬張地蹲下。順著他瞅的方向,只見前頭不遠的雪地裡,好像半埋著塊歪斜的、鏽了吧唧的金屬牌子。
我心臟猛地一跳。那牌子的位置和德行……跟我腦子裡地圖示的某個“舊網”口旁邊的記號,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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