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節點塌方的轟隆聲還在耳朵裡嗡嗡響，兩人在黑漆漆的管道里玩命狂奔。老李邊跑邊咳得肺都要出來：剛才...剛才那閃瞎眼的訊號你瞅見沒？合著除了咱們和齒幫，還有第三撥人在打熔爐之心的主意？
林暖暖著發燙的羅盤沒搭腔。全息影像裡那個鬼祟的閃點，還有羅盤上對應的鬼畫符，像魚刺卡在嚨裡。但現在沒工夫琢磨這個——立地圖最後顯示的監獄畫面還在眼前晃悠。
先撈人。著氣，鏽帶監獄咋走？
老李猛地剎住車，鼻子差點懟上前面的死衚衕。他著管壁琢磨：讓我捋捋...鏽帶是齒幫老窩，正經路子肯定全是卡子。突然拍大，有老排汙管，直通監獄底下化糞池，當年建熔爐時留的後手...
帶路。
排汙管比想象中還埋汰。齊膝深的粘稠玩意兒咕嘟冒泡，臭得能撞死人。林暖暖用破布捂著鼻子，深一腳淺一腳跟著老李。羅盤在這兒安靜得出奇，就偶爾閃下微。
快到了。老李指著前頭若若現的鐵柵欄，化糞池上頭就是監獄後廚，這鐘點應該...
話沒說完，頭頂突然傳來腳步聲和罵罵咧咧：
...新來那三個骨頭，鉗都撬不開。
要我說直接拆零碎了賣...
林暖暖和老李同時憋住氣。等腳步聲走遠，老李才白著臉比劃：他們說的...是你夥計？
沒接話，盯著柵欄外晃過的人影。有個獨眼守衛正嘚瑟地拋著阿飛從不離的自制打火機。
就這兒。聲兒冷得掉冰碴，咋上去？
老李索著柵欄邊：得找傢伙撬...話卡在嗓子眼——林暖暖把手按在生鏽的柵欄上，那些鐵鏽居然活見鬼似的褪了，出底下嶄新的合頁。
指引核心...連這種小把戲都能...老李嘀嘀咕咕。
它好像特別這些老件。林暖暖看著自開的柵欄，比咱們。
爬出排汙管是間堆滿爛菜葉的儲藏室。兩人剛頭，就聽見隔壁刑訊室的悶響和抑的哼唧——是石頭的聲兒。
老李要衝，被林暖暖拽住。閉眼羅盤傳來的微弱跳，突然指反方向：小影在那邊。遠點兒，但看守。
不管你自己人了？
分頭。把羅盤牆放著，指標哆嗦著分出道虛影，你撈小影，我拖住他們。
刑訊室比想的還寬敞。老陳被鐵鏈子掛在牆上，阿飛癱在角落不知死活，石頭正被兩個齒幫的用鉗夾手指。有個戴齒項鍊的頭背對門，拿著燒紅的烙鐵在火上烤。
...不代那娘們下落，就把你們...
我來了。
林暖暖這一嗓子讓刑訊室靜了半秒。頭慢悠悠轉，出張刺青臉：指引核心的持主？自投羅網？
站在門口，兩手空空：放人。我跟你們走。
啊。頭呲著鑲齒的金牙，不過得先驗貨。
他手的剎那，林暖暖突然拍向後鐵門。整扇門嘩啦啦落下，同時屋裡所有鐵鏈子跟活蛇似的扭起來，瞬間纏住了包括頭在的四個齒幫眾。
老陳！撲向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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