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話像最後一塊石頭，把剛剛浮上水面的那點僥倖心理徹底砸沉了。
“真正的麻煩，現在才剛要開始。”
黑子臉上的橫了一下，他想罵娘，但看著老頭那佝僂卻著一邪乎勁的背影，髒話卡在嚨裡，沒吐出來。他只是把手裡那面坑坑窪窪的盾牌，又攥了些。
夏深覺自己的肚子有點轉筋，他了乾裂的，聲音發虛：“還……還有別的？比那吃人的柱子還麻煩？”
“麻煩？”老人沒回頭，依舊面朝著那片吞噬線的黑暗，乾地笑了兩聲，那聲音像是枯枝在，“‘燈塔’只是個瘋了的囚犯，它只想把你們抓回去，關進它的收藏櫃，雖然生不如死，但好歹……還有個‘形’在。”
他慢慢轉過，那雙幽綠的眼睛在昏暗的線下，像兩簇鬼火。
“而現在要被引出來的，是‘清道夫’。它們不收集，不囚。”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它們只負責……把不該在這裡的東西，徹底‘清理’掉。拆解，碎，還原最基本的粒子，連一點渣子都不會剩下。”
拆解。碎。
這幾個字讓阿雅打了個冷，下意識地看向老人腳邊那些被擺放得整整齊齊的零件殘骸。難道……
“你……”林默盯著老人，眼神銳利得像刀，“你躲在這裡，就是在避開它們？”
“避開？不完全是。”老人坦然承認，他用腳尖踢了踢地上一塊扭曲的金屬板，“更多的是‘利用’。‘清道夫’對已經完全失去活的‘垃圾’沒興趣。我把自己，還有我這個小窩，偽裝和這些破爛一樣的東西。就像一滴水，藏進海里。”
他指了指周圍那些堆積如山的殘骸。“但你們不一樣。你們這幾個大活人，上的生命訊號、能量波，在它們眼裡，就跟黑夜裡的火把一樣顯眼。剛才你們和‘燈塔’折騰出的靜，還有那塊靜滯碎片發的能量峰值……足夠把最近區域的‘清道夫’從待機狀態裡喚醒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最不想聽到的猜測，一陣極其輕微的、高頻的震聲，開始從裂谷深傳來。
不是腳步聲，更像是什麼儀啟時發出的嗡鳴，但比那更尖銳，更……無不在。它不像是過空氣傳播，反而像是直接作用於人的骨骼和神經。
老人的臉第一次真正變了。那是一種混雜著厭惡和深深忌憚的表。
“來了。”他吐出兩個字，語速快了不，“不想變基本粒子，就跟我來。快！”
他不再多解釋，佝僂的子發出不符合外表的敏捷，像只老耗子一樣，哧溜一下就鑽進了後那座巨大金屬拱門殘骸下方的一個極其蔽的裂裡。那裂外面堆滿了各種破爛，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
黑子看向林默。
那高頻的震聲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靠近，而且聽起來……不止一個來源。
林默沒有任何猶豫。“跟上！”
他率先衝向那道裂。黑子罵了句誰也聽不清的，一把將盾牌背在後，彎腰鑽了進去。夏深扶著阿雅，連滾帶爬地也了進去。
裂後面是一條向下傾斜的、狹窄仄的通道，完全是金屬結構，壁佈滿了糙的切割痕跡，像是被人用蠻力生生開闢出來的。裡面瀰漫著更濃的機油、金屬鏽蝕和……某種乾燥劑的味道。
老人已經在通道里面，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散發著微弱黃的水晶棒，線勉強照亮前方几步的距離。“往下！別停！儘量別發出太大聲音！它們的測對不規則震很敏！”
幾個人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在通道里向下爬。通道時寬時窄，有時需要側才能過，冰冷的金屬壁蹭著皮，留下一道道黑印。
頭頂上方，那高頻的震聲已經到了他們剛才停留的位置。沒有搜尋的雜音，沒有流，只有那種冰冷的、持續不斷的嗡鳴，像是在進行某種程式化的掃描。
突然，嗡鳴聲停頓了一瞬。
接著，一種尖銳的、如同金屬被極限拉的“吱嘎”聲響起！
“它在切割拱門！”老人頭也不回地低吼，“別回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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